唐燦把門敲得邦邦響。
還只是站在辦公室門外,唐燦就驕傲地昂起下巴,堂而皇之地向隊長花徹邀功:“現在已經可以確定,五年前後,紀曉涵朋友圈裡的照片就基本上是AI的了。不過,有幾張是例外。”
也許是跟塗知芝的座位靠得比較近,被塗知芝細心的工作態度所感染,唐燦這次做事妥帖了很多。
他把不僅把有紀曉涵真人出鏡的照片,單獨整理出來發給了花徹,還又額外列印了一份排列放好,讓花徹不必開啟檔案,就能一眼看清。
這些照片上,紀曉涵正對著鏡頭噘嘴眨眼,擺出各種或甜美或搞怪的表情。
充滿了生命力。
花徹翻看著這些照片,發現自己很難把照片上古靈精怪的女孩,和後來他們在花叢中發現的白骨,聯絡在一起。
因為紀曉涵不該是這樣的。她的生命原本那樣鮮活,那樣燦爛,不該在最好的年華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裡,靜悄悄地爛成一具骸骨。
是騙她入職的那個花場,把她變成了這樣。但那個花場所在的地址,至今成謎。
花徹要做的,就是找到它。
然後搗毀它。
“你能確定,這些照片是紀曉涵入職前拍的,還是入職後拍的嗎?”花徹問唐燦。
“呃,確定這個嘛……不太能。”唐燦撓了撓後腦勺,面露難色,但他反應迅速地又打了個補丁:
“裡面有幾張照片,確實有可能是紀曉涵入職之前拍的,不過我已經提前篩過一遍了。只要是那種跟紀曉涵之前發過的照片背景重合,衣服重合,有可能是在同一時間、同一地點拍的,我都已經標註出來了。”
唐燦動起手指頭,把他提前做過標記的照片全部指了一遍。
本來那兩千張照片裡,在去掉AI生成的以後,已經沒剩多少張,再去掉唐燦能判斷出的紀曉涵入職前拍的照,餘下的就更少了。
花徹捏著最後那僅剩的薄薄一疊照片,仔細看了起來。
即便他們現在還沒能將這些照片的時間全部搞清楚,也能大致看出,紀曉涵入職前後的照片差別很大。
如果說,紀曉涵入職前的照片,充滿了活力和生命力。她入職後的照片裡,那旺盛的生命力便被逐漸吸乾——雙眼無神,衣著暴露,擺拍時候的動作,也帶著情.色方面的暗示,讓同為女性的花徹頗為不適。
入職後的這些變化,明顯是花場的要求。
而非紀曉涵自願。
即便是普通花場,裡面用來吸引客人的“商品”,也主要是T臺上走秀的花場女孩。連酒水的售賣,都要靠女人以美色帶動。何況是這個導致紀曉涵喪命,還要把死者屍骨賣錢的花場。
花徹對比著照片,眸底的厭惡漸濃。這個花場,故意切斷裡面女工作人員和外界互動的渠道,卻偏偏用她們的賬號發朋友圈,顯然是為了用她們的色相維護舊客,招攬新客。
從生前到死後,這些女人都被當成了商品。
紀曉涵只是其中之一。
“隊長,這樣真能看出東西來嗎?”唐燦有樣學樣,跟著花徹在邊上瞅了一會兒,沒把照片盯出花來,眼睛卻先看花了:
“那個花場能把人管得那麼嚴,一條求救的訊息都發不出去,在其他事上,肯定也不可能放鬆。萬一那些照片裡,要是真有點什麼有用的東西,花場應該也不會允許它們出現在朋友圈裡吧?”
“我知道。我知道這些照片被髮出來前,肯定經過了嚴格的稽核。”花徹緩緩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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