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的。而且顏曹的興趣愛好,也需要他經常外出,”陳正接著道,“顏曹的業餘愛好是攝影,他是他所在地區的區級攝影師協會的會員之一。顏曹經常跟著攝影師協會組織的活動,到各地去拍攝照片。”
區級攝影師協會沒有多少門檻,只要願意繳納數額不高的會費,想進就能進。由於協會的會長和幾個核心成員喜愛拍攝風光,攝影協會也經常組織旅遊,旅遊目的地基本上是在各地的深山老林。
因著這些旅遊地點均位於山野地區,地處偏僻,顏曹在此過程中,很容易接觸到大量背陽的岩石。
鞋底很有可能,不小心踩到巖壁上生長的植物群落。
這個人是兇手的機率極大。
“前兩天,區攝影協會剛組織了一場去往本省北部山區的旅遊,正常返回時間本來應該是今天下午。但我聯絡上了區攝影協會的會長,會長表示,他昨天中午點名的時候,就沒有看到顏曹了,顏曹應該是有事提前回去了。”
陳正副隊:“我算了算路程用時,顏曹抵達本市的時間差不多在傍晚或者晚上,剛好能和兇手到達莊維源家裡的時間吻合。”
顏曹如果是兇手,他完全有這個作案時間。
花徹目光越來越沉:
“可以去申請傳喚證了。就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和動機,已經完全夠把顏曹叫去警局問問了。”
.
顏曹臉上最有記憶點的,就是橫著的兩條粗眉。
他那兩條粗眉既粗又短,濃密得過分,像深色毛毛蟲一樣趴在臉上,以至於打眼看過去的時候,甚至有幾分突兀。
都說臉上長有粗眉的人一般性格耿直,但聯想到被顏曹曾經動過手腳的公司賬目,不由得讓人由衷地感慨一句老話不靠譜。說到底,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顏曹身上還斜挎著他的相機包,被問話的時候也沒放下來。對於警方提取DNA的要求,他配合度還算比較高,只在答應前後緊張了一點,等到警員交給他一根棉籤,讓他自己刮取口腔內壁上皮細胞的時候,他就自然多了。
坦然到一度讓警方以為,他們是不是懷疑錯了物件。
雙方隔著桌子對視良久。
終於,陳正副隊率先開了口。他皮笑肉不笑:“這麼大晚上還去拍照啊?”
顏曹笑嘻嘻地自我調侃:“打工牛馬沒時間嘛。白天光線好的時候,全都被拘在辦公室裡賺窩囊費,要是有時候再加個班,回家累得倒頭就睡,那就連晚上摸相機的時間都沒嘍。”
“窩囊費?”花徹指節輕輕敲著桌面,“但我聽說,你賺得不少?”
“沒有沒有。”
“多到,連你們醫藥公司的賬目上,都出現了一筆空缺。”
顏曹故作謙虛的擺手停頓了。只在那一瞬間,心虛的他,立刻聽出了花徹的話裡有話,當場裝起了糊塗:“哎呦,警官您可太抬舉我了。我每天起早貪黑地打工,掙那幾個死工資,能造成什麼空缺嘛。”
陳正猛地拍了桌面一下:“顏曹,還在這裡跟我們狡辯?!死者莊維源電腦和手機裡,那些被你刪除的資料,我們已經全部恢復回來了。裡面清清楚楚地顯示著,你之前曾經在公司賬目上弄虛作假過。”
怎料,他突然的發難,僅僅震懾了顏曹一秒。
下一秒,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“砰!!”顏曹不甘示弱地站起,把桌子拍得震天響:
“我來這兒配合調查,只是為了盡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,不是來被你們當犯人審的。說我挪用公司錢款,你們有什麼證據?僅僅憑藉幾條聊天記錄,就口口聲聲說要定我的罪,現在的警.察辦案一個個都像你們這麼武斷嗎?怪不得新聞裡那麼多冤假錯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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