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得針落可聞。
最後,還是花徹最早意識到困在自我懷疑裡不是辦法,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從犯罪組織投放的這個影片裡,你們有什麼發現嗎?”她詢問陳正副隊。
“很少。”陳正嘆氣。
陳正走到電腦前,當著花徹和楚青的面,拉高了影片的亮度和清晰度,原本的黑底依舊變白得極為均勻。顯然,這片黑暗不是拍攝前後拉低曝光得到的結果,是直接用了黑色的底圖。
從這張毫無資訊量的黑色底圖裡,即便市局裡最有能耐的技術人員,也獲取不到多少資訊。
圖片如此,聲音也是這樣。
“園丁”在影片裡的聲音,不是經過變聲器處理的,是AI合成音。裡邊,不知道融了多少CV的聲線進去。”陳副隊十分無奈:
“現在AI手段太發達,只要肯掏錢,誰都能用一用。我問過技術部門,這裡面連半點‘園丁’自己的聲音都沒有,就算使用技術手段也無濟於事。”
花徹:“……”
怪不得敢像仙女散花似的到處投放,原來這影片是個什麼都查不出的空殼子。
當今技術發展這麼快,也不知道是好事,還是壞事。
花徹掐了掐眉心,迴歸到她前來的目的:“你不是說,孟天樞要等我過來,才肯說發現嗎?孟天樞呢?”
陳正:“在接待室裡,已經堅持等你有一會兒了。”
倒計時還剩11個小時不止。
花徹瞟了眼時間,加快步伐,往接待室走去。
.
接待室裡,花徹一眼就認出了孟天樞。
孟天樞的穿著打扮,仍然和他們上一次見面時差不太多。只是根據逐漸走低的氣溫,在漆黑如夜色的西裝外面,披了一件剪裁更利落的長款外套。
這樣的一身黑其實挺挑人,一旦穿不好,很容易被困惑的路人誤以為在扮演蝙蝠。然而,孟天樞本身孤絕凜冽的氣質,與她的穿著實在相得益彰。而且,比起之前被痛苦與仇恨煎熬的模樣,孟天樞如今雖然能看得出些許睡眠不足,精神狀態卻已經好了太多。
即便花徹目光在孟天樞眼圈上停留的時間極短,不過一掠而已,依然被孟天樞所察覺。
孟天樞抬眸,無聲地朝花徹苦笑:“照顧小孩子實在不容易,最近育兒的書我都快翻爛了。”
花徹:“不是有保姆帶著嗎?”
孟天樞幅度很小地點了下頭:“保姆確實是有請。這個保姆很盡心,在照顧孩子上也很有經驗,但我每天下班以後,還是會希望多陪小寶一會兒……我不希望我妹妹的悲劇,重複在她孩子身上。”
說到最後半句話的時候,孟天樞的語速不由得被沉重的悲意拖緩。眼神里,也多了幾分落寞。
至今,孟天樞還是會時常想起妹妹的死亡。
哪怕作為姐姐,孟天樞已經拼盡全力做到了最好,她還是會忍不住把妹妹之所以走向死亡的一部分原因,歸咎在自己身上。大概比起任憑時光將妹妹的身影沖刷遺忘,孟天樞更寧願選擇在痛苦中,將妹妹記住。
孟天樞和花徹兩個人都是不喜歡浪費時間的,簡短的三兩句寒暄過後,孟天樞便切入正題:“我這段時間,不是在查莊維源和他留下的‘維健源’醫藥公司嗎?我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。這間用我妹妹的錢開起來的公司,沒那麼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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