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成天蹲守在舊書店裡,想要購買到一本實體書也難如登天。
花徹開啟電腦,到各個網站上面搜了搜, 確認這本陳舊的書籍在網際網路上,連電子掃描版都完全檢索不到。知曉其中內容的機率,可謂是非常之低。
她大概能夠理解, 父親之所以挑選這本書用來編碼和解密, 很可能是希望借它的難獲取性,減少紙條裡的內容被犯罪組織破解的危險性。
但問題在於, 如果犯罪組織獲取這本書的內容如此困難,她同樣出門在外的父親, 又是從哪裡拿到這本絕版書, 並且使用書中內容編寫謎題的?
花徹微微皺眉, 環顧身處的書房。
奇怪, 她上次無意間打落的水筆,有再拾起來,像現在這樣子放回筆筒裡嗎?這段時間,她因為忙於案件調查,分明許久都沒空過來清理,為什麼書架上卻依然一塵不染?
從這些不易為人所察覺的細枝末節中,花徹突然意識到,這個家裡,有人來過的跡象。
那個人清掃了屋子, 將掉落的東西擺回原位。
但屋裡的貴重物品無一遺失。
防盜門也完好無損。
顯然,那個人有防盜門的鑰匙,並且瞭解房屋構造,知道屋裡物品原本擺放的位置。
能同時滿足這三點的人,只有一個。花徹的心臟本能地攣縮了一霎,在那一瞬間向她撲來的驚詫感,讓花徹不由自主地望向門邊。
花徹曾經耗費時間,尋找了她失蹤的父親很久。但就在這一刻,她突然尋到了父親的蹤跡——
她的父親,曾經回到過這裡。
在不同的時間點上,與她,短暫地共處在同一個屋簷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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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輛的零配件多,從車輛上提取到的樣品自然也多。
楚青在花徹離開以後,回到電子掃描顯微鏡前觀察的第一件樣品,便來自在車輛檢驗過程中,最令法醫植物學家們頭疼的汽車散熱器。
汽車散熱器之所以在檢驗時最為困難,主要是因為在車輛高速運轉時,很多昆蟲會被掀起的氣流吸入其中,需要額外處理。
不過現在,這些昆蟲早已經被取出,從顯微鏡下看到的畫面裡,除了一些被無法被立即識別出的微觀顆粒,都是經過酸鹼處理法的“摧殘”後,仍舊頑強留存下來的花粉、孢子以及昆蟲碎片。
這三者,再加上從散熱器裡取出來的活體昆蟲,均能夠在分析車輛經過的地點上,起到作用。
楚青將這些孢粉計數,識別。
再結合孢粉的種類,以及發現昆蟲和昆蟲碎片一起,進行分析溯源。
等楚青最終根據這些孢粉和昆蟲,得知這輛灰色五菱宏光可能去過的地點時,距離花徹的離開已經又過去很久。從實驗室裡出來後,楚青才看到手機上,顯示著花徹給他發來的簡訊。
不久之前,花徹就已經解開謎題,帶著這張被認為是重要物證的紙條以及花徹解出來的謎底,去找局長,申請退出案件偵查避嫌了。
他也不能落後太多。
楚青把得到的結果整理成報告,給花徹退出後,負責繼續接手本案調查的副隊陳正,發去一條告知的簡訊。
考慮到保密要求,楚青在簡訊裡,並未提及報告當中的具體內容。為了確保具有足夠的法律效力,這份報告必須也只能被列印成紙質版,走嚴謹的交接程式當面提交——因為這份報告裡的結果,太過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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