屆時,莊維源只要借探望雙親的名義,同樣進入單元樓內,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取走合同和現金。
“維健源”醫藥公司在明面上,根本不會留下商務往來的痕跡。
他們自然查不到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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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天樞走後,花徹緊急召開會議。
會議上,同樣在出生後慘遭親生父母遺棄的塗知芝聽完徐亞枝的經歷,很是憤憤不平。
“這對父母還真是生了個‘好女兒’, ”塗知芝撇了撇嘴,“剛出生時能賣錢,等他們老的時候能養老,必要時,還能給他們的寶貝兒子當煙霧彈。”
陳正副隊右手虛握成拳,抵在嘴邊咳嗽兩聲,把話題懸崖勒馬般拽回到議題上:“所以,我們接下來要調查的,不再是莊維源和他的公司,也不再是‘薇拉生物’科技有限公司。這些年來,徐亞枝主要都在接觸哪些醫藥公司,才是我們的工作重點。”
唐燦為難地撓了撓後腦勺:“徐亞枝接觸過的醫藥公司倒是不難查到,但是……調查的公司可能會有點多。”
唐燦粗略地拉了張表格。
“這是這五年來,和徐亞枝所在公司有業務往來的醫藥公司。”唐燦搖著頭說道。
上面一連串不重複的公司名字,讓人看了都想要嘆氣。
花徹走過來給了唐燦一腦瓜崩,彈飛他的畏難情緒:“別把這件事想得那麼困難。別忘了,我們還有一份讓這個犯罪組織害怕到,恨不得把它和我們楚教授一起銷燬掉的法醫植物學報告。”
那輛被兇手駕駛過的灰色五菱宏光上,安裝行車記錄儀已經被毀去。這份檢驗報告,就成了法醫植物學版本的另一個行車記錄儀。
當然,這份報告沒有行車記錄儀那麼直觀。如果沒有一點法醫植物學方面的知識,很難成功解讀。
但,它絕對靠得住。
“我們需要根據這份報告,還原出兇手的行車軌跡。”花徹在電腦上,打開了海坪市的電子道路分佈圖:
“眼下,我們已經可以確定,當這輛灰色五菱宏光最後一次離開賓館的時候,已經是兇手在駕駛了。這間賓館是起點,終點則是我們最後發現這輛車的地點。”花徹使用塗鴉功能,在這兩個位置上落筆,重重畫上兩個紅點。
由於道路監控的攝像頭通常會轉動,不可能做到完全覆蓋。起點和終點之間出現的大片空白,便是他們需要靠這份法醫植物學報告,進行填補的地方。
這對楚教授來說,完全專業對口。
“這輛灰色五菱宏光去過的地方很多,但幸運的是,我從在這輛車上提取到的樣品裡,發現了一些生態指示植物的孢粉和碎片。”
楚青道:“我發現了山茶花的花粉粒,還有來自杜鵑花葉片的植物碎片。茶花和杜鵑花均為酸性環境的指示植物,生長的地方一般為典型的酸性紅壤。”
然而,副隊陳正卻感覺情況並不樂觀:“但是海坪市以紅壤為主,這兩種花都是這裡常見的觀賞花卉,在路邊種得很多。”
“我發現的山茶花花粉粒,有一部分是破碎的。”楚青溫聲強調。
這點發現極有意義。
因為,花粉是很堅韌的。尤其山茶花還是雙子葉植物,花粉沒有單子葉植物的那麼脆弱。
由於有能夠耐高溫和耐水蝕的孢粉素層保護,會使得花粉粒破碎的情況,其實相當有限。造成花粉碎裂的常見原因,是雷暴的強氣流和降水的高溼度。但這些氣象因素,不可能對同一時刻出現的孢粉厚此薄彼,所以基本可以排除。
在人為原因上除了大氣汙染,就只有在這些山茶花的盛花期,被極大的產生的瞬間衝擊力擊中,花粉才可能碎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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