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塵手指緊緊扣住冰冷的瓦沿。
屋內那三個字傳出來時，他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。
林清婉。
夜風從臉側刮過。
眼前的黑暗忽然被一片刺眼的陽光撕開。
很多年前。
豫州，林家後院。
正午的日頭曬得青石發白。
石階旁散著幾截斷掉的藤條，地上留著新鮮鞭痕，細碎血珠落在灰土中。
一個小姑娘蜷坐在後門角落。
她年紀不大，身上的練功服已經被汗水溼透，掌心紅腫，袖口也磨破了一塊。
剛才練錯一式功法，林家管事罰了她二十鞭。
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，砸在腳邊的灰土中。
她忽然聽到牆根傳來細微的喘息。
小姑娘擦了擦眼睛，轉過頭。
雜草後面趴著一個男孩。
臉上全是泥，衣服破舊，髒得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，腳上的草鞋只剩半隻。
他從北邊一路跟著逃荒的人走到豫州。
爹孃早死在路上。
幾天沒吃東西，實在走不動了，才從狗洞爬進林家後院，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剩飯。
男孩已經餓得眼皮發沉，正打算拔青草充飢。
一個東西忽然遞到面前。
半塊粗糧餅。
他猛地抬頭。
眼睛哭的紅腫的小姑娘，蹲在他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
聲音很輕，還有些沙啞。
男孩盯著餅看了好一會，伸手奪過來，低頭便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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