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姥爺說了等過完年之後帶他去佛羅倫薩的事情, 起初姥爺還有些推拒,但可能是人老了, 總還是想多待在親人身邊。
姥爺本就只有母親一個女兒, 她這個外孫女現在倒成了他唯一的親人, 反正最後好說歹說, 姥爺還是同意了。
她也發現自己除了姥爺, 在這個城市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。
期間莊則韞跟她聯絡過幾次,說來也是奇怪, 前段時間對方都不見得有這麼忙,反倒是臨近春節還多出來了出差的工作。
她想起來那天和Elias先生交流完之後,她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之後衝動之下去做的事情,本來的目的也是為了哄哄莊則韞, 誰成想對方出差一連四五天都沒有回來, 而她的哄人計劃也沒能實施下去。
這麼想著, 她垂眸盯著腳上的雪地靴看了一會兒,好半晌, 才抬起頭, 提著剛剛從超市裡買好的水果往病房裡走。
與此同時, 本來應該出差的男人此時卻出現在郊外別墅的地下室裡。
嚴特助手裡拿著資料, 敲門得到應允之後,推門而入,一走進就聞到一股雪茄煙味。
其中還帶著絲絲酒氣,不難聞,但能讓人一進門就聞到氣味, 就足以窺見房間裡的人吸菸和飲酒的劑量或許已經超標,更何況裡面的人已經待了好幾天沒有出來。
嚴特助往前走近,同時抬眸看去,看見了坐在沙發上吸雪茄的男人,男人隱匿在幽暗混雜的燈光下,面容也有些模糊,讓他看得不真切。
他走到沙發前方站定,將手裡的資料放在茶几上,推到男人面前,“莊先生,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將一部分資訊以匿名的方式傳遞出去了,但對方遲遲沒有動作,或許是還在觀望。”
莊則韞坐在沙發上沒有動,看著茶几上的檔案,也沒有伸手去拿,只淡聲應下,“嗯,繼續等。”
嚴特助聞聲,這才抬眸仔細看上過,發現男人與平時的模樣沒有什麼差別,穿著考究,儀表端方,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但他卻是知道這會莊先生是真的動了怒,雖然他並不知道對方動怒的真正原因,但想來估計和溫小姐相關,不然莊先生不會失了多年來該有的理智直接到賀氏集團去揍人。
這般失控又掉價的舉動以前更是從未有過。
好在出於某些緣故,賀逾沒有直接報警,反倒是硬生生的忍下來這頓打,不過就算是捅出來,按照莊先生的性格,也是半點不放在眼裡的。
至於莊先生安排他去做的事情,縱使他萬分好奇背後的原因,但他也知道不該問的不能問的道理,只是將對方安排的任務做好然後彙報進度。
待嚴助理出去之後,莊則韞這才伸手拿起了對方送來的資料,這個資料不是公司上的事情,也和剛剛嚴特助彙報的事情無關。
男人將資料握在手裡,好半晌,才垂眸翻看,裡面一條接著一條,事無鉅細的呈列著溫梵音近期見了什麼人,做了什麼事情,更甚者乃至吃了什麼。
雖然他很想借助香菸酒精麻痺自己的神經,告訴自己應該包容她的不信任,告訴自己儘量將那件事情忘記,但他卻沒辦法欺騙自己的心。
他確實放不下,不但放不下,那股忮忌更是猶如瘋長的藤蔓緊緊的包裹住他的心臟,藤蔓上的刺死死地嵌入進去,將他心臟裡的血肉攪的稀碎。
他不敢面對溫梵音,甚至不敢見她,他擔心自己會失控做出什麼難以挽回的事情,他不想對方和他的狀態回到最初,他不想溫梵音恨他。
他選擇打碎自己的膝蓋,選擇臣服,選擇寬宥,卻沒有人告訴他什麼樣的臣服姿態顯得真誠,也沒有人告訴他寬宥之後他該怎麼縫補自己破碎的心臟。
他驟然鬆開被自己攥皺的紙張,眼底情緒晦澀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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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梵音沒想到沒有先等到莊則韞回來,而是等來了他要帶她參加一個晚宴的訊息。
她卻是高興他終於忙完工作了,當即應了下來,當天嚴特助給她送來了參加晚宴的禮服,送她去做了妝造。
她有些好奇這場晚宴,便問了嚴特助,對方告訴她這是某個集團千金的訂婚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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