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手裡端著酒杯,隱匿在人群中,眼睛卻又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定在埋頭的女人身上。
女人今天穿了一件香檳粉色的綢緞裙,露出來的肌膚白的晃眼,頭髮盡數盤在腦後,露出了光潔的額頭,因為低頭的動作,有幾縷髮絲垂在側頰邊,整個人溫柔又貴氣。
男人望著女人的側臉,既熟悉又陌生,他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,指節更加凸崢,微微偏頭往女人的左右看了看,並沒有見到本該在她身邊的人。
想到那份秘密檔案資料,男人眼底的情緒更加複雜難辨。
“許總,原來您在這裡,可讓我好找。”
一道喚聲將男人的思緒拉回,許柏硯最後看了一眼女人,這才轉身看向來人,掀起嘴角,“王總。”
王道軍看著面前這位男人,男人眉峰凌冽上挑,帶著幾分鋒利,偏偏穿一身白色西裝,倒像是有意壓住眉眼的凌冽,給周身帶來了幾分清冷卓絕的氣質。
王道軍沒有因為對方年紀比自己小而看輕他,他這個輩分大的更是半點都不敢得罪對方,甚至必要時候還得和對方處好關係。
他兒子今天訂婚宴,他最希望能到場的,一是常年在國外的莊先生,第二便是許柏硯。
至於莊先生,他將請帖送了過去,本來沒抱希望,沒想到對方居然答應了,他可謂是嚴陣以待,比對待這場訂婚宴流程還嚴謹。
再讓他驚喜的便是他正在招待其他客人時,秘書告訴他許柏硯來了,莊先生還沒到,他便先在宴會廳尋找許柏硯了。
誰不知道當年許延均再娶時,還沒成年的許柏硯毅然決然的離家,沒有許延均的幫助,自己和人合作創業開起了公司,現在越做越大,加上現在回了許家,得了助力,公司更是有了幾分繼續走上坡路的趨勢。
不過按照許延均疼愛小兒子的勁頭,也不知道最後這許氏集團最終落在誰手,不過只要還沒出結果,就值得在對方身上壓一票。
王道軍想到這裡,揚起笑意,開始有意無意和對方套近乎,但許柏硯明面上搭理著他,但他發現對方的注意顯然不在他這裡,而是時不時的往其他地方看去。
王道軍看過去,除了來來往往的人,也沒注意到什麼特別的地方。
這邊,溫梵音收到了莊則韞的訊息,說是二十分鐘之後到,她這才安下心來。
她不清楚莊則韞帶她來參加這個訂婚宴的意味,她將這當作是對方消氣示好的訊號。
她並不覺得他生氣難以理解,畢竟算是她有錯在先,她也應該換位思考理解他需要一個冷靜的空間。
她不糾結對方最近是真的工作還是故意躲著她,這些底氣都是那晚的擁抱給她的。
她斂神,開啟備忘錄,看看自己準備置辦的年貨有沒有遺漏的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周遭的聲音裡傳來莊先生之類的字語,緊接著她眼前一暗。
她隨即抬頭,對上男人平淡無波的寶綠色眼眸。
她微微一愣神,很快反應過來,嘴角揚起來:“你來了。”
隨後站起身,因為穿著高跟鞋不小心晃了一下。
男人應聲的同時伸出手攙了一下她的胳膊,等她站穩便收回了手。
正當她要開口跟他搭話時,一道洪亮有力的“莊先生”將兩人的注意力轉移了。
王道軍朝他們走過來,臉上堆滿了笑意,眼見著比兒子訂婚還要高興。
溫梵音卻是被中年男人旁邊那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吸引住了目光,有些愣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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