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八一邊對妹妹討饒,一邊看遠處正買包子的蘇棗,少女的背影高挑苗條,再好看不過,他尋思一會兒蘇棗要摘了面具吃包子了,多好的事情啊,可惜再一看那裝包子的大盤,堆得是滿滿當當,店家還以為是他們一家子吃,熱情的問棗兒要不要幫忙送進屋,誰能就這麼個苗條的姑娘,食量竟那般驚人。
這街上人來人往,好看的姑娘是有,但比對起醜娃娃下的那張臉,就黯然失色的多。
一想到棗兒的食量,元八什麼風花雪月的痴念都沒了,只怏怏的嘆了口氣,忽然對著不知何時走出來看他被揪耳朵的義弟蝶蝶道:“蝶蝶,你說棗兒要是不吃不喝,就尋個門檻坐一整天,那該多好啊,叫我為她去死,我都願意呢!”
若不找藉口留蘇棗殺豬,只怕少女一大早就離了他們家,更別說在他們家吃飯了。
趙蝶蝶伸出手,往元八額上探了探,語氣輕快道:“嗯。燒糊塗了,九妹快燒一鍋子黃連水,給大哥降降溫。”
元九便笑他,“大哥你真是,棗兒又不是個木頭,哪有不吃不喝的道理。”
元八沒好氣掙開了妹妹的手,順帶遠離義弟的關懷。
正好蘇棗也買包子回來,一手端著滿滿兩盤子的大肉包,肉包子熱氣騰騰,皮薄肉厚,正是螺洲城出了名的好包子,蘇棗一邊高高階著盤,一邊低看街道旁的告示,見出了新公告,停下腳步,黑亮雙眸瞧著公告上的字,這次的公告,還是用的細布呢,紅印,黑色的字型,工整清晰。
面具下,蘇棗濃密的睫毛輕輕眨了眨。
“喲,這寫的啥……姿容秀什麼美什麼,家世清白者,那個什麼什麼……”元八餅吃完了,還順帶喝了豆漿漱口,抹了把頭髮拍拍衣服,這才湊到蘇棗身邊說話,他不敢湊太近,怕挨蘇棗的拳頭,只好在身後探頭探腦的順著蘇棗的視線看。
至於公告上的字,元八也識得一二,只是其餘三四部分,就只能用“什麼什麼”“圈圈框框什麼”一類的讀法彌補了。
元九也好奇的湊過去看,她也看不懂,但沒哥哥的顧慮,直接拉了拉蘇棗的袖子。
今天日頭好,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,燕子在柳條間穿梭的聲影都格外輕盈。
蘇棗輕聲告訴元九,“這上頭,說是要選身家清白的女子入京呢,想去的可以在七日後去城西報名。”
“入京?”元九一愣。
趙蝶蝶看了看佈告上的字,聽得入京兩個字,眉頭就是一皺,下意識看了眼蘇棗,他知道,蘇棗也是要入京的。
“嗯。”蘇棗應了一聲,將盤子端進了屋,露天擺在桌子上,伸出雙手繞到腦後,取了面具的繩,然後指尖一勾,將紮起來的頭髮順到同一側來,方便她吃東西。
這一取一勾,看的人心癢癢。
但等蘇棗吃起東西來,便只剩下心甸甸,那大幾盤的肉包子一個個下肚,看著元八眼角抽搐,視線從蘇棗臉上繞到她肚子上,就搞不懂這包子是吃進了哪裡。
蝶蝶倒是感嘆的乾脆,“棗兒,你可真能吃啊!這包子都吃去哪裡了?”
元九會答這題,不等蘇棗語出驚人,她先道一句:“吃的多拉得多,蝶蝶這你就不懂了,能吃是福!”
說完,跟蘇棗做了個相同的俏皮手勢,成功將兩位少年趕走,獨享姐妹間快樂早飯時間。
待元八出了院門,便不得不抱頭蹲下嚎哭一句:“蝶蝶,夢碎了你懂嗎?”
“我懂。”
“怎麼我們親近的姑娘,一個個都這麼不文雅?”
“哥你是殺豬的,我聽過一句話,叫近豬者吃。你看那豬,不就是吃多拉多麼,你天天見豬,怎麼換了人就想不通了?”
“你不懂。”元八語氣堅定。
“我真的懂。”元八的心思,元家沒人不曉得,趙蝶蝶身為元家的義子也清楚的很,拍拍自家哥哥的肩膀,“該吃吃,該喝喝,棗兒就當咱們是親兄弟姐妹,哥別想太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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