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罷,徐相望便尋了一家營生極好的肉鋪割肉。這肉鋪門庭寬闊,內裡站著三人,正動作麻利地處理著各種鮮肉。
鋪子最左側還有一名專門打包收錢,維持秩序的夥計。
徐相望排到隊伍末尾,抬眼看向肉鋪上方懸掛的一塊塊木牌。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當日豬肉和羊肉的市價,且不說光看一眼都讓人嚇一跳的羊肉價格,豬肉中裡脊肉價格最高,其次是後腿肉、豬腰和五花肉,價格足要五十文到九十文一斤。
最便宜的則是豬頭、豬蹄、豬皮、豬骨和豬血,一斤只需三十文。
不過徐相望也注意到,這裡的一斤可比上輩子要多得多,算下來要多上四五兩。
唔……一兩又比原本少?
徐相望順著原身的記憶仔細回想,很快有了答案:時下的一斤足有十六兩,比上輩子的多出兩成,但一兩的重量卻比上輩子的少上兩成。
理清換算關係,她心裡便有了底,默默算好自己要用的量時,恰好隊伍也輪到了她。
夥計送走前一位客人,臉上堆笑看向徐相望:“娘子要些什麼?”
“麻煩來一斤排骨,要切成大塊的。”徐相望比劃了一下。
“好嘞,四十文。”夥計應得乾脆,麻利地接過徐相望遞來的銅板,掃了一眼丟進旁邊的錢盒裡。
與此同時,旁邊的漢子已將排骨切好稱好,送到夥計手邊。
夥計撿起一大張鮮荷葉,仔細將排骨包好,再用麻繩牢牢繫緊,打結並雙手送到徐相望手裡:“娘子慢走,歡迎下次再來。”
徐相望笑著道了謝,提著排骨轉身進了隔壁的雞鵝行。這裡與肉鋪相仿,產業已然成熟,從生雞到熟雞,從整隻到半隻,再到雞翅、雞腿、雞架乃至雞雜皆可散買,十分方便。
徐相望要一斤雞翅,接著挑了幾顆雞子和鹹鴨子,最後在街邊小攤上稱了些蔥薑蒜等配料,就在街頭喊了一輛牛車,讓車伕把自己送回客店。
回到客店以後,徐相望再次進了灶房裡。
經過上回的練習,這回她輕車熟路地引火,擱上鐵鍋,順帶往裡舀了兩瓢清水。
緊接著,她把鹹鴨子也挨個放入涼水中,準備用文火煨熟。
不多時,徐相望手持笊籬撈起一顆鹹鴨子,入手沉悶的份量讓她暗暗點頭。而後她將鹹鴨子放在案板上輕輕一轉,見其轉得宛如陀螺般平穩,立刻動手,把鹹鴨子都撈了出來,齊齊放入一邊的涼水裡。
這時,徐相望才開始處理其餘的食材,她輕輕在雞翅上劃了幾刀,迅速擠出血水並清洗乾淨。
雞翅放入盆裡,用蔥薑蒜和料酒去腥,再用鹽和醬油翻拌均勻,最後加一顆雞子進去,用手抓勻醃製,放在一邊待用。
同樣方法處理好豬肋排以後,她便開始清洗山楂。紅通通的山楂要洗得乾乾淨淨,再用勺子一懟一推,輕鬆去掉山楂核,最後一顆一顆放在簸箕上。
等山楂準備就緒,就可以正式開幹。徐相望先將豬肋排焯水,旋即往鐵鍋裡倒了少許冷油,待油微微發熱,便倒入預先處理好的蔥薑蒜爆香。
接著下入焯好水的豬肋排,伴隨著油鍋滋滋的聲響,濃郁的肉香隨著轟然而起的氤氳熱氣四溢而開,引得兩名幫工頻頻回首。
煸炒片刻,徐相望手腕微微用力,猛地一顛鐵鍋,伴隨著火舌轟然而起,肋排在火焰中翻滾,在空中旋轉數圈方才落回鐵鍋裡。
“哇——”幫工忍不住驚叫出聲,又趕忙雙手捂住自己的嘴,目不轉睛地看著徐相望的動作。
此刻的徐相望卻是蹙起眉頭,暗道果然不是自己的身體,手腕和手指力量足夠但靈活度不夠。
那日單單做了個肉沫炒豆角,感受並不強烈,今日做起肉來,手指的異樣感便要強烈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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