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是什麼話?我要報官!”
七八人擠在櫃檯前,叫罵聲不絕於耳,不但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,最後離開的廚子更是喚來廂兵:“官人!就是這馮掌櫃,不願意給小的工錢!”
“吵什麼吵!”
“都安靜下來!”
廂兵的到來殺死了爭吵,馮記客店很快安靜下來,外面圍觀的百姓也呼啦啦地散開。
徐相望看著這一幕,遺憾地搖了搖頭,伸手將窗戶合上,迴轉身看向兩個念念不捨的小傢伙:“好啦!早點睡覺吧!明天咱們還有的忙呢!”
次日攤子擺上不久,滿臉幽怨,眼底頂著青黑的薛官人就趕來了:“徐娘子,你們怎麼說走就走了?”
都不必徐相望開口,徐雲端就噘著小嘴,一邊把打包的煎包遞給前一名食客,一邊朝著薛官人述起委屈:“薛叔叔不知道,那馮掌櫃好生狂妄,知道我家最近開銷多,便獅子大開口,要我姐姐降價做活。”
“啊?要你們降價?”薛官人先是一愣,旋即勃然大怒:“那混蛋昨日還在那邊訴苦,說是你們自行毀約!”
“呸!”徐青雲啐了一口,冷笑一聲:“就馮掌櫃那樣,要是姐姐自行毀約,恐怕他要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,鬧上咱們租住的地方來,哪會這般安靜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徐雲端連連點頭,臉頰氣得圓鼓鼓:“明明是他要姐姐降價,姐姐氣不過才走的!就連店家娘都被他氣得回了孃家!”
薛官人冷不丁地想起,好像從昨日晚間起,他們就沒見到姚娘子了。
他黑著臉買了煎包,氣勢洶洶往回去,瞧著捏著拳頭的架勢,徐青雲都開始擔心薛官人會不會給馮大郎一拳頭。
頓了頓,他又想起一樁事,趕忙追上前去:“薛官人,薛官人,明日我姐姐會在唐記客店推出晚食套餐,還請您務必要來嚐嚐!”
薛官人臉上的戾氣稍減,衝著徐青雲點了點頭:“放心,我明日定然準時到訪。”
三人忙完生意,又在攤位位置上擺上告示,告知顧客明日休息,並張貼了唐記客店的宣傳單,方才趕回客店裡。
為了明日首開順利,徐相望前一日晚上就在屋裡認真鑽研,這道菜不但要一口氣能打響名頭,而且還要能夠持續批次製作,同時不受季節影響,並能作為主菜。
最重要的是唐記乃是客店,吃食還要同時能滿足食客的食慾,既能下飯,也要能下酒。
待確定菜品以後,她回到客店以後就去了市井的屠宰市場,早早與商販訂下明日要用的五十斤鮮肉,緊接著又買了一隻老母雞、一隻嫩雞與五花肉歸來,開始準備工作。
豬肉選的是上好的五花肉,肥瘦相間,線條分明。
先用燒肉的鐵鍋炙烤豬皮,燙掉沒有去除乾淨的豬毛,再用清水沖洗乾淨。
隨即冷水下鍋,撇去浮沫。
撈出五花肉後,再將宰殺好的整雞下鍋,同樣焯水處理,而後撈出過涼水,再放到一旁的鍋裡燜煮燉出雞湯。
“姐姐,你沒放鹽。”徐雲端坐在小板凳上看爐子,見狀趕忙舉起小手提醒。
“過會兒還要做醬湯,所以不用現在調味。”徐相望笑著回答一句,轉身繼續去處理其餘食材。
時下她正在處理另一隻老母雞,這隻老母雞價格可比前面的幼雞貴得多。
徐相望買它,是為了熬一鍋雞油。不同於後世雞油的普遍,時下的雞油屬於珍貴食材,價格頗高,一罐半斤的雞油,足要六百銅錢。
這價格都能買兩隻叫聲嘹亮的大公雞,或是四隻老母雞了,靠十隻那種嫩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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