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這事的衝擊在前,潘灶娘和江灶娘在中午表現得甚是老實,一個道歉,一個接受,默默將這事過去了。
就如徐相望所說,她對兩者的過往無甚興趣,沒有追問緣由。
既然他們不想說,那就等到他們願意說的時候,故而見他們放下這事,臉上也帶起笑,讓兩人在屋裡用了午飯,又休憩上兩時辰,再去攤上做活。
……
再說王嬸孃這邊,她提著東西挨家挨戶造訪,這時終於是來到胡醫人家中。
餘嬸孃昨日參與了宴席,瞅著旁人忙著吹捧討好王娘子,那是滿肚子不快。
偏偏胡醫人的叮囑尚在耳中,她只好厚著臉皮說了幾句,只覺得皮子臊得慌。
等回到家裡,餘嬸孃越想越不是滋味,索性一早喚了幾名走得頗近的商戶娘子過來,正在屋裡一邊吃酒,一邊說著閒話。
說著說著,她便提及徐家攤子。
“……她早年就沒了爹和娘,我跟官人對他們也算是呵護有加,不成想出了事兒卻是提都不跟我提一聲,連我生日,便是一碗湯餅都沒送。”
“我雖不嫌棄這些,但一想到人王娘子擺席面,她巴巴去陪坐下席,還跑去做那一二菜色,心裡就難受得很。”
餘嬸孃說吧,佯裝拿著汗巾子抹眼淚,實則悄悄抬眼打量屋裡諸人神色。
“這姐兒著實沒良心!”
“真是白眼狼!就她這樣,往後是要遭報應的。”屋裡立馬有商戶娘子義憤填膺地接話,接著還有旁人附和,話裡話外皆是不滿。
餘嬸孃見狀,心滿意足,轉而又不說這事,吐槽王嬸孃家裡升了官,就瞧不起街坊和往日的同僚:“……你們昨日是沒去,不曉得那菜差得哦,我都不想說!”
比起剛剛的憤懣,這回商戶娘子的附和聲便輕微許多。他們大多曉得熱灶的王娘子家,聞言心裡還遺憾自己攀不上。
不過她們更怕得罪面前的餘娘子,故而很快便有人跟著附和,還有人在旁斟酒勸酒,只求把餘娘子灌醉了去,好早日抽身回去。
不成想,酒喝得正起勁,女使匆匆而入,說是王娘子來了。
餘娘子本就沒有喝醉,只是藉著酒意耍耍威風,當下瞬間清醒了。
陪坐的商戶娘子又驚又喜又慌,強自按捺住臉上激動的表情,忙起身跟著餘娘子往外去。
王嬸孃走了數戶人家,早已沒了緊張,見著人就熱情地握住手,滿臉的懊惱:“餘姐姐,昨幾個席面簡陋,實在對不住。原是我家那口子念舊,特意去狀元樓訂的席,想給大家一個好兆頭。誰知那店家竟是看人下菜碟,竟讓幾個小學徒糊弄了我們。我後知後覺,氣得一宿沒睡。”
餘娘子聽到這番話,人都有點懵了,抬眸看了王嬸孃一眼又一眼。
——王娘子是恁會說話的人?不得直接登門去?餘娘子脫口而出:“狀元樓怎能做這等事,我跟你去好好說他們一通!”
王嬸孃都聽到幾回這話了,怪尷尬的:“我家官人得知這事,氣得很,說是要尋他們東家好好說說。”
頓了頓,她把話題又轉了回來,示意春兒將禮物送上前,接著笑道:“我家官人常說,當年在案牘庫熬夜累出病時,多虧您家官人幫忙照看身子。”
“昨幾個本想借席面表表心意,誰知被那店家攪了局。我家官人說了,這頓不算,等過了元旦,咱們年裡選個日子,在自家院子裡支個炭爐子,燙兩壺老酒,備些下酒菜,咱們自家姐妹湊個局,說幾句體己話。屆時您可一定帶著家小來,算是給我們個賠罪的機會。”
這話一套一套的,直把餘娘子弄暈乎了。等她送走了王娘子,合上大門,沒忍住怪叫一聲:“王娘子……她是改性了?”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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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97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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