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姐弟兩人面面相覷,能確定的是那幫人定然沒尋到這本冊子。
還有個,便是他們一直盯著自家。
想到這裡,徐相望倒吸了一口涼氣,若是如此,他們會不會也在盯著徐青雲的動作?
畢竟正如金媽媽和杏姐兒幾人時常從周遭宅院的僕傭口中,得知一些人家的八卦,難保徐青雲日日在院子裡翻來覆去的事兒,會不會被僕傭傳出去。
當然還有種可能,幕後兇手或許早已讓修繕房屋的匠人將房子上下都搜查了一遍,已經確定那物不在徐家宅院裡。
想到這裡,徐相望拉住徐青雲的手,把他拉進房間,細細說了自己的猜測——當然只說了前半部分。
就這,已讓徐青雲臉色煞白:“那怎麼辦?咱們吩咐僕傭不準說?”
“你傻啊,這不豈是此地無銀三百兩!”
“那怎麼辦?”
“唔……”徐相望掃了眼後院那片空地,“咱們把那塊地開墾了。”
這塊空地原本是打算開年時,種點自家能吃用的蔬菜的,只是開年後諸事繁忙,人手不夠,就被徐相望丟到一邊了,到現在還維持著原貌。
“人能信嗎?”
“只要沒看見,就能信。”徐相望解釋了一句。她想了想:“明幾個你去鋪裡買幾棵葡萄苗回來,再去雜貨鋪買些竹竿,有人問起你這兩日在做甚,你就說是在丈量土地,準備在院裡種個葡萄架,夏日好乘陰涼。”
徐青雲記下這件事,迴轉身他又想起姐姐此前的解釋,抿了抿唇,再三告誡自己莫要衝動,做事前要三思。
打發走徐青雲以後,徐相望也開始琢磨徐父留下的東西可能放置的位置。
她沒有直接到處上手翻看,而是進了屋裡,躺在床榻上。
別看她剛剛在徐青雲面前能有條不紊地安排諸事,一派風輕雲淡的模樣,實際上一顆心都快跳到喉嚨口了!
徐相望閉上雙眼,細細沉思,屋裡格局如地圖般在眼前徐徐展開:她所住的正房,就是當年徐父徐母的居所,屋裡陳設格局與過往並無差別,故而她躺下側身看向門口,便是當年徐父指向的方向。
正房面闊五間,從床榻上不能直接看到房門整體,只能看到一部分,大半都被側邊的屏風給遮蔽了。
倒是透過正對面的窗戶,她能看到走廊的一部分,以及桂花樹樹頂的那一抹綠色。
當然這些只是外面,徐相望目光上移,又看向室內屋頂,上面可見木樑,這些雖未修繕更替過,但為了檢查木材情況,修繕房屋的匠人曾用梯子爬上去過,而且徐相望也不覺得那些人會忽略這上頭。
不是上面,那會不會是下面呢?
徐相望忽然想起當時徐青雲不過七歲,七歲的徐青雲跪在床邊腳踏上,垂淚望著徐父,看到徐父指向外面。
他的視野應該要再低,不應該是抬頭才能看到的桂花樹。
可再低又有什麼地方?屋裡地面被匠人們細心打點過,每一塊磚石踩上去的聲音都一模一樣,更何況已察覺到危險將至的徐父,應該不會把這東西放在明面上。
徐相望翻了個身,心裡迷惑,還有什麼東西是在屋子的這條線上,同時又會被他們所忽略的?
她翻來覆去一會,還是默默坐起身來。徐相望坐在床榻上發了會呆,才起身往門外走去,她抬起腳,輕輕跨過門檻,陡然間呼吸一滯。
徐相望的目光落在門檻上,她記得修繕房屋時也沒有處理門檻,只是重新為其上了顏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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