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穩住心神,揚聲回道:
“這位軍爺,我是大周百姓,有要事求見定遠侯。勞煩軍爺代為通傳,放我入關。”
關牆上的小兵聽罷,面色更冷幾分:
“定遠侯乃邊關統帥,豈是尋常路人想見便能見的?
再說你馬背上綁著的,分明是我大周兵士,究竟是什麼來路?”
林舒連忙解釋:
“馬背上綁的並非我朝兵士,是刻意假扮成周兵的北漠探子。”
小兵滿臉懷疑:
“瞧你一副柔弱模樣,怎可能製得住北漠探子?
我大周邊關要塞,向來不許閒人擅闖,你還是速速退去,免得自討苦吃。”
林舒心知軍中規矩森嚴,多說無益,便從懷中取出侯府府牌,高高舉過頭頂:
“還請城上將軍,將此物呈給定遠侯一觀。”
關牆上的崔守衡雖看不清牌面字跡,卻一眼認出了府牌的形制輪廓,朝身旁小兵輕輕頷首示意。
小兵心領神會,取來吊籃,順著城牆緩緩垂落下去。
待吊籃拉回城頭,崔守衡看清牌面,當即俯身看向林舒:
“不知公子高姓大名?”
“我姓林,單名一個舒字。此事萬分緊急,還請將軍速速通報定遠侯,只說林舒持府牌求見,侯爺自會知曉。”
“公子稍等。”
崔守衡不敢耽擱,快步走下關牆,直奔中軍堂而去。
此刻裴昭早已卸下重甲,靠在中軍堂軟榻上靜坐,任由謝清風一邊隨口唸叨,一邊為他處理肩頭傷口。
“你這傷勢兇險得很,多虧方才那場大風攪亂戰局,才算撿回一命。說句實在的,也算你命大,老天都不忍收你。”
一旁楚崇安看得滿心焦灼,忍不住低聲勸道:
“神醫,您就別再絮叨了。”
謝清風卻半點不在意,一邊細心清理傷口,一邊留意裴昭的氣色,輕咳一聲自顧接著說道:
“方才那場廝殺著實兇險,我早前都暗自盤算好了脫身退路,本想著早點回去見見孩兒,沒料到還得留在邊關操勞不休。”
裴昭閉著雙眼,原本因戰事鬱結煩悶的心緒,倒被他這一番家常閒話漸漸沖淡。
心底暗自覺得好笑,唇角不自覺微微彎起。
耳聽著謝清風取藥的動靜,料想他是要往自己創口上撒,裴昭開口攔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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