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揚起唇角,快步走上前。
可走近一看,鞦韆上空空蕩蕩不見半個人影。
唇邊笑意漸漸消散,他望著寂靜的庭院,低聲輕喚:“舒兒……”
沉舟見他滿面悵惘,開口喚道:“公子。”
蘇景衡聲音微啞:
“我們自幼一同長大,相伴多年……她怎會這般狠心,說走便走。”
沉舟溫聲勸慰:
“依屬下看來,林小姐性子素來要強。如今她與公子身份懸殊,不過是礙於顏面刻意迴避,並非真心決意離開。”
蘇景衡扯了扯嘴角:“當真只是這般緣故?”
“屬下追隨公子多年,看得真切,林小姐對公子絕非無情。”
沉舟稍作停頓,繼續說道:
“何況如今世道不安,她孤身在外步履維艱,屬下以為,她總有一日會回頭。”
蘇景衡望著空寂的鞦韆,幽幽一嘆:“但願如此。”
話音落下,他轉頭看向沉舟:“方才母親都向你問詢了何事?”
沉舟略一遲疑,斟酌言辭回道:“夫人問及林家近況,屬下如實作答。”
“母親可還有說些什麼?”
“夫人並未多言,只道林姑娘終究會回來,讓公子不必憂心。”
蘇景衡低低一笑:
“從前只為舒兒一個平妻名分,母親尚且百般推脫,遲遲不肯鬆口。如今,倒不必再為此事掛懷計較了。”
他又輕笑兩聲,語調淡漠:“世人,終究太過自負。”
話音落,他緩步走入院落。
這一日,蘇景衡閉門不出,再未踏出過房門半步。
程氏遣人送去午膳,只換來一句答覆:
“公子並無胃口。”
主院內,程氏面色沉鬱:
“莫非舊事又要重演?
當初林家獲罪流放,聖上心存芥蒂,旁人唯恐避之不及,他卻執意不肯另娶,為此與我冷戰許久。
我已然退讓,應允那丫頭平妻之位,還任由他親自遠赴蒼梧尋人,我還能再如何遷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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