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湘一臉正經的問道,“現在置地股價多少?”
張經理看了一眼螢幕牆,“八塊一毛五,上週還在七塊五附近磨著,這周忽然跳上來了。成交量也放大了,昨天一天的成交額比上週一整週還多。”頓了下,“有傳言說華資要收購置地,訊息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,但現在全香港都知道有人在吸籌碼。幸虧我們動手快,不然現在想搶到股票,怕是難了。”
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了口:“劉生,現在浮盈已經很可觀了。如果市場真的傳出收購訊息,股價還會再衝一波。到時候您要不要考慮分批減持一部分,鎖定利潤?落袋為安,總是沒錯的。”
劉湘沒有立刻回答,沉默了幾秒,嘴角微微彎了下。“到時候再說。現在才八塊,離我的目標還遠。你繼續盯著就行。至於其他的,等他們查到我再說。”
張經理點了點頭,沒有再勸。“那幾路來問的人,我會繼續盯著。一有新的動向,馬上通知您。”
“好。”
從萬國寶通出來,第二天上午,劉湘出現在置地公司總部的會客室裡。
西門·凱瑟克推門進來,手裡端著一杯咖啡,步履從容。
“劉生,巴黎的事辦完了?”西門在對面坐下,翹起二郎腿,語氣隨意。
“辦完了。”劉湘沒有寒暄,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,推到西門面前,“西門先生,我想問您一件事——為什麼華資這麼快就開始收購置地了?您之前跟我說的不是‘還可以慢慢來’嗎?現在市場風聲已經起來了,連茶餐廳的夥計都在議論。我這邊還在幫您收股份,那邊已經開始搶跑了。”
西門端起咖啡杯喝了口,“市場的事,不是我能控制的。華資那幾家,盯著置地不是一天兩天了,那些公司掌門人哪個不是人精?況且風聲也不是我們這邊傳出去的。”
“西門先生,您這話說得輕巧。我這邊還在幫您收股份,市場風聲一起,收購難度就翻了幾倍。價格上去了,搶籌碼的人多了,各個捂股惜售。您讓我怎麼辦?繼續收,還是收手?”
西門把二郎腿放下來,雙手交叉擱在桌上。“劉生,你收了百分之幾了?”
“離百分之五還差一點,現在市場上有好幾方都在收,置地的股票沒那麼好買。每一股都是從別人嘴裡搶下來的。要是早兩個月動手,現在早就收齊了。等到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——”劉湘沒有把話說完,但西門聽得懂。
西門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,放下。手指在杯沿上輕輕叩了兩下。“劉生,你今天來,不只是為了質問我吧?”
劉湘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從公文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,推到西門面前。“西門先生,我收購這些股份,不是為了跟您作對。我跟那些華資不一樣——我不是來搶置地的。我來,是為了交易。”
西門拿起那份檔案翻開,一頁一頁地看。是一份草擬的約定書:劉湘收購的置地股票,按市價賣給置地;置地收到股票後,按市價出售公司旗下的非核心物業給劉湘。條款寫得很清楚,每一頁都有律師的簽字。
西門凱瑟克把檔案合上,放在茶几上,指尖按在封面上。
“劉生,你就不怕我收了你的股票,不賣樓給你?”
“西門先生,您不會。”劉湘嘴角彎起,“您是凱瑟克家族的人——您的爺爺是怡和的創始人,您的父親在置地做了幾十年。您這樣的人,不會為了幾棟樓毀了自己的信譽。”
西門看著劉湘,又看了看檔案,沒有說話,站起來走到窗前,背對著劉湘站了一會兒。
終於轉過身,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來,離劉湘近了一些。
“劉生,你說得對。凱瑟克家族的信譽,比什麼都值錢。但你也要知道,置地的物業,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在盯著。那些華資也在看,他們出的價比你高。你憑什麼讓我把樓賣給你?”
劉湘沒有躲開那道目光。
“憑我不是華資五虎,我跟他們不一樣,我不會來搶您的位置。我收購這些股票僅僅只是為了交易,不是為了控股。您把樓賣給我,我拿了樓就走,不會在置地的董事會上跟您添亂。還有西門先生,那些華資出的價高,但他們要的是整個置地公司,而非區區大樓,他們可不會為了幾棟樓跟您糾纏。”
“何況我們以後說不定還有合作機會,這不是一錘子買賣。您需要我這樣的人,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,何況你不想教訓那些人嗎?”
西門的手章慢慢攥成一個拳頭,又鬆開。
“劉生,你這個人,野心不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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