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家院線,幾十間戲院,幾百塊銀幕,這不是靠交情能解決的問題,這是整個香港電影行業的遊戲規則。
規則不是他雷決坤定的,是幾十年的市場博弈形成的,他也不能破。
劉湘點點頭。“我明白了,雷老闆,我這邊有個不情之請”
“你說。”
“金公主的宣發渠道,我能不能借用一下?還有九巴,那些巴士車身如果空置的話,我想租來做電影廣告,廣告費我會照付。”
雷決坤坐直身子,看著劉湘幾秒後,才慢悠悠的開口。“行,反正巴士車身也是空著。”
這是今晚雷決坤答應得最快的一次,不是因為他大方,而是這件事不觸及他的核心利益。
宣發渠道和巴士車身都是他手裡可以靈活調配的資源,租給劉湘是賺錢,不租也是空著,這個人情送得輕鬆。
“謝謝雷老闆。”劉湘端起茶杯朝對方示意。
雷決坤端起茶杯回敬。“劉生,不用謝,反正都是掙錢買賣,能幫的一定幫。”
聽著雷決坤一番話,劉湘的思緒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心裡很明白,自己能坐在這張餐桌旁,能讓這位身家數十億的大佬願意坐下來同他平起平坐吃飯,從來都不是因為他在外匯市場賺下上億收益,也不是他在東京出手闊綽的手筆。
這些都不足以打動雷決坤。
雷決坤見過太多能賺錢的有錢人,形形色色的商界人物他早已見慣。
對方願意給自己這個面子,歸根結底只取決於兩樣東西——年齡,以及實打實的身家底蘊。
在香港這片地界,身家才是通行無阻的硬通貨。無關才華,無關努力,更無關人品口碑,財富與實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證。
只要你手握足夠身家,門口的侍者會主動上前為你拉開車門;倘若沒有對應的資本底氣,你連行業的門檻都摸不到。
今晚雷老闆肯賞臉,看的從來不是劉湘這個人本身,而是他背後的年齡優勢與累積下來的財富。
“雷老闆,多謝您。”
劉湘站起身,微微躬身鞠躬,朝著雷決坤伸出手。
“不必客氣,你這筆合作等於給我們公司送收益,我自然樂意。”
雷決坤起身,伸手與劉湘握了握。
獨自走出酒店大門,微涼的夜風迎面拂過臉頰,這一刻他忽然覺得,港島的晚風,竟比東京的還要清冷幾分。
回到租住的住處,劉湘立刻撥通電話。
“吳導,是我。院線排片的事還在交涉,你這邊先提前籌備好所有宣發物料。巴士車身的廣告位我已經敲定拿下,剩下對外打通院線的環節,交給我來處理。”
電話另一頭的吳羽森沉默片刻,低聲應下:“好的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劉湘佇立在電話機旁許久。
靜下心清點自己手裡攥著的影院資源:一共五家戲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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