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湘走到茶几邊倒了杯涼茶，一口氣喝了半杯，回過頭看著她，面無表情地走過去，抬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，不輕不重。
“八字還沒一撇，快去睡覺。”
小妹捂著被敲的地方，吐了吐舌頭，抱著雜誌往自己房間跑。跑到門口又停下來，探出半個腦袋。
“哥。”
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你身上那個香水味，挺好聞的，比紅姑那款好。”
門關上了。
劉湘站在客廳裡，愣了一秒，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襯衫袖口——確實有一縷香水味。
端著茶杯站在窗前，看著樓下小區安靜的夜色，路燈把樹影拉得很長。那枚硬幣在王祖嫻手裡攥著，不知道她有沒有轉一轉。
翌日上午，劉湘剛坐到辦公桌前，翻看著剛送來的市況簡報，恒指在兩千點上方穩住了，成交量溫和放大。他放下簡報，抬頭看了一眼剛進門的何志強。
“志強，投資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？”
何志強走到桌前，把手裡的資料夾開啟，翻到中間折角的那一頁。“已經開始投了，期指那邊，三千張合約已經在開始建倉。”
“不急。”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，“現在才九月底，真正的行情還沒來，你幫我安排三件事。”
何志強拿出筆記本，筆尖抵著紙面。
“第一，十月中旬，透過公司公告渠道釋出一條訊息——YC集團三季度業績預增，主要原因是開拓了韓國市場，服裝銷量大增，不用寫具體數字，就說‘同比顯著增長’。”
何志強飛快地記下來。
“第二，十一月，再發一條——公司持有的金融資產價值大幅上升，預計將為本年度貢獻可觀利潤。措辭要含蓄，但資料要給足，讓分析師自己算。”
“第三，十二月月底，直接公佈全年盈利預測，把數字亮出來。三個月的利好，一個月一條，把股價慢慢推上去。”
何志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圈。“劉生，你這是要把股價炒上去，然後——”
“然後供股，股價太低，供股集資不划算，把股價拉上去，再向市場要錢。拿到的錢，繼續買商鋪、繼續開店。”
何志強沒有立刻接話，在筆記本上加了一行備註：“注意措辭，避免被視為股價操縱。”
“劉生，供股的話，你自己要不要跟？”
劉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葉已經泡了好幾遍，味道淡了。“跟，大股東按比例認購。如果不跟，股份就被稀釋了。我辛辛苦苦把公司做起來，不是為了把控制權交出去。”
何志強點了點頭，把資料夾合上，站起來。“那我先去安排，十月中旬第一條，現在就要開始準備資料和措辭。”
“嗯。讓趙美玲跟公關公司對接，公告稿寫好之後先給我看。”
剛把簡報合上，又響起敲門聲。
“進來。”
趙美玲推門而入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，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——像是想笑又不敢笑，又像是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說。她把報紙放在桌上，推過來，手指在頭版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”。了條頭上你，生劉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