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祖嫻沒有再問，扭過頭伸手牽住了劉湘。手指微涼，掌心卻是溫熱的。
兩人十指相扣，目光還落在銀幕上。
電影放到一半，又是一場爆炸。火光填滿了整塊銀幕，音響的衝擊波讓座椅都跟著震了一下。小妹“啊”了一聲，下意識往後縮，爆米花桶差點飛出去。
李佳欣被嚇了一跳，身體猛地一顫，手從膝蓋上抬起來，在空中頓了一下，落在劉湘的手背上，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，想縮回去。
劉湘當即一把握住，手心和王祖嫻不一樣。
小妹這時忽然湊過來，語氣裡帶著對反派的深惡痛絕，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正在發生的兩件小事。
“哥，那個反派真討厭。”
劉湘沒有接話，這時候自己什麼都不想說。兩隻手都佔著，一隻涼，一隻熱。手背貼著兩女大腿磨蹭，兩女眼睛不敢往旁邊看，死死盯著銀幕。
散場的時候，燈光亮起來。劉湘鬆開兩隻手，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站起來，整了整衣領，先一步走出了放映廳。
王祖嫻跟在他身後，表情平靜，平靜得像什麼事都沒發生。
李佳欣走在最後面，臉紅得像喝了酒，從耳根到脖子，從脖子到鎖骨，全都紅了。
四個人從側門出來。夜風還是那樣溼熱，但每個人的心情都不太一樣。
小妹眼睛紅紅的，拉著王祖嫻的胳膊不肯鬆手。
“祖嫻姐，你說小馬哥為什麼還要死？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王祖嫻摸了摸她的頭。“估計你哥不打算拍續集了吧。”她的目光從小妹臉上移開，落在劉湘身上，眼神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李佳欣臉紅得走在最後面，腳步比來時慢了一些，像在回味什麼。目光在劉湘背上停了一下，垂下眼睫跟上了王祖嫻的步伐。
阿強已經把車開過來了。
王祖嫻站在車門口，轉過身看著劉湘。
“你明天有事嗎？”
“有，約了潘迪生。”劉湘沒有隱瞞。
王祖嫻點了點頭，彎腰坐進車裡。李佳欣跟在後面，上車之前回過頭看了劉湘一眼。臉還是很紅，什麼都沒說，彎腰坐進車裡。
車門關上，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出街角，最後消失在彌敦道的盡頭。
小妹還站在那裡，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，拉著劉湘的胳膊。
“哥，你說祖嫻姐和佳欣姐，誰更漂亮？”
劉湘抬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。
“上車。”
“哎喲——”小妹捂著腦袋，嘟著嘴，鑽進了車裡。
車子駛出油麻地，匯入彌敦道的車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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