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席，現在公司的負債......”
林秋剛舉起手，話還沒出口，劉湘就截住了他。
“負債問題不用考慮，現在市場行情好，我們繼續維持現狀就行了。”
掃了一眼品牌部的主管李麗，“品牌部那邊也要跟上，不要拖了大家後腿。”
李麗笑著點了點頭，她這幾個月把YC的鋪子遍了整個九龍區，正是得意的時候。
“可是——”林秋還想爭辯。
“散會。”劉湘站起來，整了整衣服，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眾人魚貫而出，走廊裡，林秋壓低聲音跟趙美玲嘀咕：“老闆怎麼就不聽勸……”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後被電梯門吞掉。
辦公室安靜下來，空調嗡嗡地響，像只困在鐵皮裡的蜜蜂。
劉湘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。降低負債？笑話。股災之後，自己拿什麼低價回購？自己辛苦運作上市，不就是為了在風暴裡撈一把？東方日報現在跳得歡，到時候正好借他們的聲音給自己正正名氣。
伸手抓起電話，撥了萬國寶通張經理的號碼。響了兩聲，那頭就接了。
“張經理，幫我減持YC的股份。明天開始，每天賣一點，拆成細單，別讓人看出來。”
張經理沉默了兩秒：“減持多少？”
“減到百分之二十，剩下的先放著。”
電話那頭又頓了片刻，張經理的聲音帶了點謹慎：“劉生，這個量不小，YC的盤子不大，每天交易額有限，您一下子丟擲來，股價會往下走。”
“所以才讓你慢慢減，每天零點五到百分之一，拆成細單，多批次交易。”劉湘的語氣篤定，“現在市場火熱，這點拋壓，接得住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安排。”張經理應了聲。
掛掉電話，劉湘盯著聽筒看了幾秒，心裡默默盤算：減持百分之十三的股份，以現在的熱度，半個多月就能完成。股災之後再把股票買回來，明面上持有百分之三十四點九就夠了。
賬本在腦子裡翻了一遍：置地那邊股票賣了六億一千萬，加上本金兩億六千萬，共八億七。減持股份預計套現一億三千萬，零零散散加起來，十億港幣出頭。日本還有四十億日元的日經投資，約兩億多港幣，等指數再漲一波平倉，預計獲利五六億。湊一起，兩億美金剛好。
“真是不容易啊。”劉湘自言自語，聲音裡有疲憊，也有種刀尖舔血的興奮。
拿起電話，按下內線。
“美玲，幫我訂張去日本的機票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明天或後天晚上都行。”
“好，訂好通知您。”
幾天後，劉湘從東京機場出來，直接去了澀谷大廈。
青山玲子在辦公室門口看到他，手裡的咖啡晃了一下，差點灑出來，快速鎮定下來，但眼睛裡的光藏不住。
“會長，您怎麼沒通知就來了？我好安排人去接您。”玲子的聲音帶著驚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