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濃稠，東京的霓虹在車窗上拖出一道道彩色的光痕。
玲子握著方向盤，指節微微用力，目光直視前方，餘光卻一直落在副駕駛座上的劉湘身上。
劉湘靠在座椅裡，領帶鬆鬆垮垮地掛著，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，露出一截鎖骨。
到了酒店門口，玲子剛把車停穩，沒有熄火，雙手握著方向盤，指節泛白，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浮木。
“會長，到了。”玲子的聲音微微發顫。
劉湘沒有動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，眼神像是喝多了，又像是清醒得很。
“不上去坐坐？”
玲子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握緊，又鬆開，拔掉鑰匙，推開車門。
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，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，像心跳。狹小的空間裡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，急促的、壓抑的。玲子站在劉湘身後半步，目光落在電梯地毯的花紋上。
劉湘忽然伸手，搭在玲子肩膀上，玲子的身子微微發抖，像被燙到，但沒有躲開。
門卡插進槽口，綠燈亮起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一夜春風。
劉湘靠在床頭，手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的煙，菸嘴在指腹間轉來轉去。玲子側躺在旁邊，被子拉到肩頭，露出半截光滑的手臂。她的呼吸已經平復，但睫毛還在微微顫動。
劉湘把煙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明天開始平倉。”
“嗯。”
玲子沒有睜眼，手指在被窩裡慢慢摸索，最後搭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平完了告訴我。”劉湘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“嗯。”
之後的幾天，東京的天氣一直很好。劉湘白天待在澀谷大廈的辦公室裡翻報表、看資料，電話鈴聲此起彼伏，傳真機不停地吐紙。晚上就帶玲子回酒店，在她身上審計。
玲子帶著交易團隊，按照指示分批平倉日經指數期貨。40億日元本金，點建倉，點上方開始出貨，每一筆成交單傳回來，劉湘都在心裡默默加一遍賬。
9月下旬的一個下午，劉湘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香港的號碼，電話響了三聲，那頭接起來了。
“美玲，把之前公司投資的那兩千萬恒指期貨也清了。”兩千萬港幣的恒指投資，3月份2800點建的倉，現在恒指快漲到3800點了。
夠了沒必要再等了。
趙美玲在那頭頓了一下，似乎是在計算：“現在清？恒指還在漲，要不要再拿一拿？今天又漲了五十多點，市場情緒很熱，都說要到四千點。”
“不用，清了吧。”劉湘沒有解釋。
“好，我這邊安排”。趙美玲沒有追問，應了聲便掛了電話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