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剛到,東京的街頭開始有涼意。
澀谷大廈的頂層會議室裡,玲子把一摞厚厚的結算單放在劉湘面前,手指在最後一頁的總計數字上點了店,指甲上塗著淡粉色的甲油。眼睛裡藏著掩不住的喜色,嘴角微微上揚,但咬著下唇,剋制著。
“會長,此次我們一共獲利121億日元,除去槓桿費率以及手續費,總盈利為110億日元。換算成港幣——四億兩千萬。”
劉湘接過結算單,手指在紙面上劃過,數字密密麻麻,每一筆成交單都清清楚楚,把結算單合上,放在桌上。
“四億兩千萬港幣。”把這個數字又重複了一遍,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算錯。“這筆錢,我要帶回香港,有大用。”
玲子站在桌邊,雙手交疊在身前,聲音微微發緊。
“那日本這邊呢?”
“你看著,好好守著公司,等我回來。”劉湘站起來,繞過長桌,走到對方面前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會長,那40億日元——要轉回住友嗎?”玲子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準備好的轉賬授權書。
劉湘接過筆,在授權書上籤了名。
“這40億日元交給住友銀行,是我做空美股的保證金。授權書我已經簽好了,等我的通知,你這邊就下單。”看著玲子的眼睛,“時間不定,但不會太久,你等我訊息。”
玲子接過授權書,收進資料夾裡,抬起頭,迎著劉湘的目光。
“會長,我等你,不管多久。”
劉湘點了點頭,走上前抱了抱,下巴擱在她的頭頂,兩人什麼話都沒說,就這樣安安靜靜。
終於,劉湘鬆開手,沒有再多說,拎起桌上的公文包轉身走出會議室。
啟德機場,飛機落地的時候,香港的暮色正在下沉。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正在被黑暗吞噬,像一塊燒紅的炭慢慢熄滅。
劉湘走出到達大廳,阿強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“老闆,回公司還是回家?”
“回家。”
車子駛上高速。劉湘靠在座椅上,閉著眼睛,右手摸著放在膝蓋上的公文包。
包裡沒有檔案,只有一份結算單和一疊銀行憑證,這是自己這一次從日本帶走的東西。
之前他才從日本帶著九千多萬港幣回來,現在又帶著四億多港幣回來,給自己的事業添磚加瓦。每一次去日本,自己都不會空手而歸。
等紅燈的間隙,阿強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,見他閉著眼,便沒有出聲。
劉湘沒有睡著,腦海裡還在轉著接下來的棋。
40億日元留在日本,交給住友做保證金,等時機到了,玲子會在那頭下單做空美股。
現在美股還在漲,道瓊斯還在創新高,人人都覺得牛市沒有盡頭。
但快了,哪怕沒有前世的記憶,自己都能感覺到整個市場像颱風來臨前的那種悶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