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門出來時，走廊盡頭傳來開門聲。更衣室的門開了，莉智從裡面走出來，已經換下了那件紅色的晚禮服，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裙，款式簡約。
看到對方，劉湘特地走上前，沒有避開，等著對方撞上來。
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”莉智低著頭，手裡還拿著手袋，沒看路，整個人撞進劉湘懷裡，額頭碰到下巴。
“莉智小姐，這麼著急幹嘛。”劉湘往後退了半步，伸手扶住對方的腰，手掌落在腰側，隔著裙子能感覺到底下的溫度。莉智身體微微前傾，整個人靠過來，呼吸撲在他脖子上，帶著絲酒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的氣息。
莉智抬起頭，看著眼前的劉湘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睫毛撲閃了幾下，有些驚訝。“劉生，你不是應該在大廳嗎？年會還沒結束吧？”
“剛跑來洗把臉。”劉湘目光落在對方臉上，沒有移開。
莉智感覺兩人的姿勢有些尷尬，腰側的手還搭著，體溫透過裙子傳過來。微微掙了一下，沒掙開，便急著道。“劉生，你能鬆開手嗎？讓人看到不好。”
“莉智小姐，這已經是你第二次撞到我了。第一次是在亞視大樓，現在又是這裡。這下該怎麼道歉？”
莉智愣了下，嘴唇張了張，沒說出話。
劉湘低下頭，看著對方的眼睛，直接將對方壓在門上。一隻手攬著腰，一隻手握著對方的手腕，把她的手按在門板上。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誰的。
不一會兒，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，有人在說話，聲音越來越近。劉湘鬆開對方的手腕，摟著腰，推開旁邊更衣室的門，閃了進去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門開了。
莉智從更衣室裡走出來，走路的姿勢不太自然，扶著牆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嘴唇緊抿著。
“怎麼了？”劉湘從後面走出來，看著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下。
“好像腳抽筋了。”莉智的聲音帶著些委屈，彎下腰，伸手摸了摸小腿，手指在小腿肚上揉了揉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能走嗎？”劉湘看著她，目光從莉智的臉上移到她的腳上。
莉智試著想走起來，左腳邁了一步，右腳跟著往前挪，身體晃了一下，趕緊扶住牆。“有點疼，走不了。”咬著嘴唇，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。
劉湘想了想，走過去，將對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，一手攬著腰。“我扶你上樓開間房休息一下。”
莉智靠在劉湘身上，沒有說話。低著頭，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，看不清表情。兩個人沿著走廊往電梯口走，步子很慢，右腳不敢用力，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劉湘身上，劉湘的半邊肩膀都被她壓得微微發沉。
電梯門開啟，裡面沒有人。劉湘扶著對方走進去，按下樓層鍵。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兩人的呼吸聲。
等到了房間，劉湘扶著對方走進去。
莉智坐在床邊，忽然開口了。“劉生，你這個人，跟報紙上寫的不一樣。”
“報紙上怎麼寫我？”劉湘低下頭看著對方。
“報紙上寫你是‘英資走狗’，是‘投機分子’。但你不是，你比他們寫的複雜得多。”
劉湘沒有接話，彎下腰，把她的鞋子脫掉，翻身壓上去。
劉湘將她壓在身下，對方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，睫毛撲閃撲閃的。
“你不怕我出去亂說？”莉智忽然問了句，聲音發緊。
劉湘看著對方，嘴角上揚。“說什麼？說你腿抽筋，我送你來開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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