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朗克站直了身體,雙手垂在身側,一臉嚴肅地點頭道。“宇宙表的底蘊,比尊皇深厚得多。它擁有自產計時機芯的儲備,圖紙、技術、工藝,都有。只是幾年前石英危機,被迫關停了機芯工廠,生產線停了,工人散了,機芯降級改用外購的ETA通用件。
但那些圖紙、技術、工藝都還在。哪怕沒有以前的工藝水準,但生產普通ETA通用件是沒問題的。只要將當年的老師傅請回來,把生產線重新搭起來,恢復到製作高階機芯的水準不成問題。到時宇宙表的機芯製造工藝,最多也就差勞力士一截罷了。”
弗朗克有些感慨,目光落在老式銑床上,“宇宙表的定價低於歐米茄,但製表底子是優於尊皇的。尊皇從頭到尾就是個殼廠,宇宙表不一樣,宇宙表是有芯的,只是這些年被LV擱置了。但底子還在,只要給它時間跟錢還有人,就能站起來。”
趙美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,“那恢復原生產線不容易吧?我聽說瑞士這邊對製表工廠的審批很嚴,光是一套流程走下來就要好幾個月。”
弗朗克苦笑兩聲,表情有些無奈。“你說得沒錯,單單將生產線恢復就要三百萬左右,這還是原來生產線的機器沒被前任老闆甩賣了的緣故。那些裝置雖然舊了點,但還能用,保養得也不錯。不然單單一條生產線沒個一千萬多萬美金的投入根本打不出火花。畢竟器械、廠房、檢測間、無塵車間這些都要錢,年產機芯大約五萬到十五萬枚,這還只是中小型生產線。”
劉湘暗暗吐槽,這玩意是金子做的吧,一條生產線就要投入一千多萬美金?
“那生產線的員工呢?”趙美玲聽到這個數字嚇了一跳,畢竟這可是上千萬美金的投入。
“一條生產線大概要六十到七十人左右,包括操作員、拋光員、檢測、維修工程師、工藝技術員,還有主管、物料跟行政。”弗朗克掰著手指頭一個個地數。“操作員負責機器的日常運轉,拋光員處理零件的表面,檢測把關質量,維修工程師保證裝置不出故障,工藝技術員解決技術難題。”
“停停停,你就說一條這樣的生產線每年支出多少就行?”劉湘聽得頭都大了,這些數字像一群蒼蠅嗡嗡響,擺了擺手,語氣有些不耐煩。
弗蘭克想了想,從口袋裡掏出記事本計算起來。“一條這樣的生產線,每年的總支出大概接近三百萬美金,主要是維修工程師跟工藝技術員的價格貴,這兩個崗位的人難找,其他工種的工資都不算高,但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。
劉湘跟趙美玲兩人都被這價格嚇了一跳。三百萬美金一年,這玩意可不是鬧著玩的,一條生產線每年就是三百萬美金的支出,兩年時間就足夠買下這兩個品牌了。
想著想著最終還是無奈的搖搖頭,“宇宙表是長線,機芯技術一定要恢復起來,燒錢是肯定的。尊皇是短線,殼做得漂亮,在市場上還能撐幾年。能賣多少賣多少,先把現金流做起來。長短結合,互相養著。”
弗朗克看著兩人,臉上有些驚訝,沒想到自家老闆收購完這兩個品牌後並沒有急著整合、擴張,反而能分清長短線,還願意一個短線一個長線慢慢養著,這點著實讓他欽佩。
趙美玲在筆記本上又記了幾行字,衝著劉湘問道。
“主席,那宇宙表的機芯恢復計劃,是不是要正式啟動了?”
“有點麻煩。”弗朗克搖搖頭,從銑床邊走過來,拿起工具臺上的檔案翻了翻。“雖說有錢,但一時半會兒想要恢復生產工藝起碼要一到兩年時間。在這期間工廠是沒有收益的,場地機器我們都有,但員工需要慢慢找,畢竟都是技術工種。有些前幾年離開後跑到其他廠,有些轉了行,有些退休了。而且原廠那邊機械場地都要重新檢查一遍,最快也得半年後才能試執行。”
“先把人請回來,機芯恢復的事不急,但不能停。一年不行就兩年,兩年不行就三年。”
心裡暗暗盤算——等回去就從香港或內地安排人手過來這邊學習,等學完了就將機器工藝帶回香港去。畢竟在別人的地盤上,始終沒有在自己的地盤好。畢竟瑞士的法律、工會的壓力、環保的要求,每一樣都能卡脖子。
到時工業大廈應該也已經買好了,香港那邊的高階定製加工中心正好派上用場。以後宇宙表跟尊皇得有兩個產地才行,防患於未然。一個在瑞士,保品牌血統;一個在香港,降生產成本。
“至於尊皇那邊,先把庫存清了。該打折就打折,該走量就走量。渠道重新整理,歐洲的代理商願意繼續做就給他供貨,不願意就換人。亞洲這邊我們自己鋪,日本、南洋、香港,一個一個來。殼做得漂亮是尊皇的本事,能把殼賣出去也是本事。”
眾人在車間裡轉了圈,從銑床走到打磨臺,從打磨臺走到裝配線。回來的時候,弗朗克站在一邊,趙美玲跟在身後。
劉湘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了,等宇宙表恢復完機芯生產工藝後,可以專門提供給兩個品牌使用。
尊皇這邊可以用宇宙表製造的機芯,宇宙表也可以用尊皇的殼。甚至可以聯合起來,每隔一段時間製造一批限量款的頂級聯名腕錶。限量、聯名、加價,奢侈品這行,玩的從來不是價效比,是稀缺、是故事、是別人沒有你有的東西。那是就得靠宣傳手段了,看來電視臺得找機會拿下,不然每年的宣傳費用估計能將公司拖死。
轉過身來,看著弗朗克。“現在,你先負責把尊皇的生產穩住,宇宙那邊先把機芯恢復的團隊搭建起來。錢的事,不用操心,我打算先投一千萬美金進去。美玲,這段時間你就留在這裡幫忙照看。”
趙美玲急著道,聲音拔高些。“那這算公司的還是算主席您私人的?要是算公司的話,公司那邊現在沒有這麼多資金可以投入。幾個專案同時在走,現金流已經壓得很緊了。”
劉湘想了一會兒,“算我私人買下,等以後公司要是有錢再接過去。”
美玲暗暗吐槽,公司現在除了服裝跟都彭外,還有幾家商鋪商場外,別的都沒有。那邊還有大廈缺錢沒接手,這邊還有腕錶要納入公司,什麼時候能掙得回來。心裡把這筆賬算了一遍,數字太大,算得頭疼。“那我來這邊,公司那邊怎麼辦?”
“不是有婉婷嗎?先讓她頂替你一段時間,等這邊過渡好了,我再派其他人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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