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要離京，其實一時半會兒也沒那麼快。
這真的要走，祁頌才發現，要帶的東西實在是多。還有祁家那邊，祁頌也得過去一趟，把餘貞和祁玉汝的事安排好。
至於文賢妃那邊，過了兩日，果然如儲懷忱所言，她還是出了宮，去到了康王的府上。
但文賢妃離宮之前去找了皇帝，說是她病了，康王妃大著肚子，也病著，不好挪動，要過些時候再離京。
皇帝允了，左右就儲懷慎在京中，也掀不起什麼風浪。
文賢妃出宮那日，祁頌和儲懷忱，還有儲懷慎都進宮去接她。
原來的太子妃，如今的皇后，親自過來送了送。
祁頌從前見皇后總覺得她的眉宇間有種愁苦，如今再見，方知就算同一張臉，甚至表情都沒怎麼變，在不同的處境，也會有極大的不同。
皇后眉間的愁緒沒了，她帶著宮人過來時，端的是後宮之主的雍容。
從前文賢妃掌管後宮時，雖私底下常盼著太子死，但面上對太子和太子妃到底不敢怠慢，大家瞧著都是一派和氣的。
皇后也大氣，知曉文賢妃今日離宮，還專帶了禮物來相送。
雖說文賢妃若執意要留在宮中，也越不過皇后去，但她到底是長輩，還是從前掌管後宮的，若她真留下，皇后心裡總不太舒服。
文賢妃願意出宮，皇后也稍稍鬆了口氣，如此倒是兩相無礙，各自都自在。
皇后是個溫和隱忍的，她和和氣氣地和文賢妃說話，“太妃，就算您出了宮，日後若有什麼事，也儘管使人進來與我說就是。”
文賢妃勉強笑了笑。
皇后和文賢妃說完，又叮囑儲懷慎，要他一定要好好照顧文賢妃。
儲懷慎自是應下，眾人說了好一會兒話，才出了宮去。
皇帝和皇后確實仁厚，除了不好挪動的，文賢妃宮中的所有東西，都憑文賢妃自己帶走。因此文賢妃出宮時，馬車一輛接著一輛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掌管後宮多年，未得到先皇的柔情，得到了不少財寶，也不算全虧。
祁頌和儲懷忱扶文賢妃上馬車時，文賢妃回頭望了一眼住過多年的宮殿，才進了馬車。
祁頌離得近，聽到她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這座宮城，從外頭看宮殿林立，屋簷連著屋簷，一眼看不到頭。置身其中，才知裡頭宮道幽深，人在裡面，抬頭只能望見一小片天。
祁頌是不太喜歡宮城的，但她能理解，為何文賢妃不願離開。
這是她過了幾十年的皇宮，她曾在後宮執掌風雲，她不捨，那是再正常不過。
送文賢妃到康王府時，虞亦香抱著肚子出來迎接。
她是不太想和文賢妃同住一府的，但文賢妃不肯去寧王府，旁人也沒辦法。
祁頌要走時，虞亦香堅持要送一送她，和她說話，“六嫂，你們真的要去豫州了？”
“是啊，已經開始收拾了，等派去豫州的人回信，我們大概就要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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