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跟我提你那父皇,你們這些父父子子,沒一個好東西。”
文賢妃心有怨憤,乾脆連先皇一起罵。
儲懷忱默了片刻,她罵先皇,倒也不算罵錯。
但儲懷忱自己……他嘆了口氣,這些日子也是心力交瘁。儲懷忱在文賢妃身側的椅子上坐下,“母妃,您要罵父皇,兒子無話可說。父皇是個好皇帝,對先皇后和太子來說,更是好夫君和好父親。但他對您,確實不怎樣。”
儲懷忱原也以為皇帝願意將後宮交給文賢妃掌管多年,就算沒有情意,至少,應當有幾分敬重。
直到先皇臨死前,儲懷忱才明白,先皇對於文賢妃,竟只有利用。
到底是自己生母,儲懷忱也為她覺得不值。
“但是母妃,父皇已經去世了,您還留在宮裡做什麼?您在宮中這麼多年,趁此機會出宮去,到時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痛快活幾年,不好嗎?”
文賢妃聽了,沉默不語。
儲懷忱便繼續說,“兒子自小不在您身邊長大,知您不願意與我同住一府,那您就去跟十弟住。他與您親近,定會好好孝順您。”
“至於旁的事,請母妃不要再有妄想。兒子從戰場撿了半條命回來,不是用來白白送命的。”
儲懷忱說完,整了整衣襟,起身準備走,“兒子言盡於此,這就出去了,我叫十弟明日來接您。”
今日儲懷忱難得說這麼多話,但文賢妃聽了,只覺得他最後這幾句話才是他真正想說的。
文賢妃都沒養過他,儲懷忱自然不願意為她拼命。
這也是理所應當的。
從文賢妃宮裡回寧王府時,祁頌在前院等他。待他跨入院門,就迎上去,“殿下。”
祁頌知他今日進宮所為何事,就藩的事終將有個結果。
“陛下允了。”儲懷忱握了握祁頌的手,低聲道。
祁頌看著他點了點頭,“好,咱們去豫州。”
儲懷忱應了一聲,攬著她進屋,“叫人先收拾起來,不必著急,還需先派人去豫州,看看豫州的寧王府能不能住人,該修整的地方修一修。”
豫州的寧王府倒是早就修了,只是儲懷忱一直沒去過。
“那賢妃娘娘呢?”祁頌問道。
“她是不肯和我們在一處的。這樣也好,就讓她和十弟在一處罷。”
聽他這話中的意思,是文賢妃已經同意出宮了?
見祁頌面帶疑惑,儲懷忱低聲道:“今日從陛下宮中離開後,我去了母妃宮裡,她會出宮的。若她執意要留在宮中,陛下大概也不會不允,但她在宮中的日子,可不會如從前那般金尊玉貴。”
畢竟,如今宮中有新的皇后,後宮自然由皇后掌著,文賢妃只能避居到偏僻的宮中。
儲懷忱相信文賢妃會想明白,趁早出宮,才是明智之選。
祁頌點了點頭,又想到一件事,“陛下……同意母妃跟著康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