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意了。陛下知曉，母妃跟著誰並不重要，只要我不聽母妃的話，她和康王就鬧不出什麼大動靜。”儲懷忱道。
祁頌看了他一眼，這些日子，他應當也不太好受。
一面幫著身體不好的新帝處理先皇的喪事，朝上暗流湧動，還要應對來自新帝和文賢妃的壓力。
他已經極力在保全文賢妃，偏文賢妃固執如牛，也聽不進去旁人的勸慰。
“辛苦了。”祁頌轉身輕輕抱住他。
儲懷忱一怔，回抱住她，低低應了一聲，“豫州多秀美山水，咱們走水路南下，途徑蘇杭，還能去一趟越州，去你山陰老家看一看。”
“太好了，我好幾年沒回山陰，正想回去看看呢。還有蘇杭，之前跟著父親上京時，因他急著到京城上任，都沒能好好看一看。趁著這次南下，咱們也可以好好看一看這蘇杭的景緻。”
祁頌對這趟行程極期待，儲懷忱心中也好受些。
第二日，府中上下就忙起來，準備搬去豫州的諸事。
就算要離京就藩，儲懷忱還是得去兵部。一是要交代一些事，二是，皇帝雖允了他的就藩，卻未免去他在兵部的官職。要他去豫州後，依舊遙領兵部的職。
到了兵部，眾人知他要離京，都有些不捨。
儲懷忱行事作風強硬，但有他在兵部坐鎮，這一年，兵部從未被別的部欺負過。更何況，儲懷忱不論對同僚還是下屬，都說得上不錯。他出身高貴，平日看起來冷傲，真正做事卻不含糊，還因為他這身份，處事極為公正。
同僚和下屬們不必擔心他會徇私，也不必送什麼貴重的禮，儲懷忱什麼貴重的東西沒有。
下屬們不捨，見儲懷忱來兵部，都提不起什麼精神。
要說儲懷忱的缺點，那就是他不太能體察下屬的悲痛。
見眾人垂頭喪氣，自己去了杜震屋裡，問他這些人都怎麼回事。
杜震也捨不得儲懷忱走，沒了儲懷忱，他都不能做甩手掌櫃，再沒從前的清閒日子了。前些日子儲懷忱上奏請求就藩，眾臣都贊儲懷忱，並勸皇帝快快應允。
唯有杜震一言不發，任由其他五部的尚書朝他飛眼刀，仍老神在在地脊背挺直。
親王就藩是祖制，杜震找不出什麼理由反對。但不隨著眾朝臣一起向皇帝施壓，是他最後的堅持。
“殿下，大家都捨不得您啊。”杜震嘆了口氣。
“有何捨不得？”儲懷忱疑惑，他在兵部這些日子，也不見得對這些下屬有多好，都沒叫他們撈到什麼好處。
杜震一聽，看了他一眼，又嘆了口氣。
儲懷忱自然是不懂的。
“殿下，您準備何時離京？到時候咱們兵部同僚去送一送您。”杜震擺了擺手，算了，那些肉麻的話，不說也罷。
“不必送，”儲懷忱道，“過些日子我在豐樂樓擺幾桌酒，請同僚們一同暢飲，便算是為我送行罷。”
儲懷忱離京時不想大張旗鼓，實在沒什麼必要。而且，不知宮中有何安排。他想著，或許皇帝也會叫人送一送，那時也沒什麼時間說話。
杜震點頭應下，說會與兵部的同僚們說好，叫他們一定都去。
儲懷忱這邊在兵部收尾，祁頌在家中也忙起來。想著日後回京的機會大概渺茫，又不知豫州那邊是什麼情形，最好把能帶的都帶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