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們忙七嘴八舌寬慰,說同為女子,怎能不為李三娘的遭遇感到憤怒和惋惜。
眾人說了會兒話,祁頌好些了,順勢問起豫州慈幼局的事。
“京中有慈幼局,我們一路南下,在蘇杭也瞧見有慈幼局,不知豫州府的慈幼局在何處?即將入秋,還想著送些衣食過去。”
祁頌的話說完,眾位夫人立時噤了聲,都不說話了。
她還在等她們回答,片刻後,還是知府大人家的林夫人先開口,“哎,豫州到底不比京城,也比不上蘇杭的繁華富庶,這慈幼局……之前倒也是有的,這一兩年年成不好,實在難以為繼,這才關了的。”
林夫人倒不敢胡說,雖極力找補,到底還是說了些實話。
這慈幼局的門頭就在那裡,祁頌有心想知道里頭是什麼情形,隨便找個豫州人問一問就知曉了,林夫人也來不及作假。
“這倒是可惜。”祁頌聽了,只有這淡淡一句。
她這般說,豫州眾位大人的夫人們同氣連枝,擔心她怪罪,忙幫著一起說話。
“娘娘不知曉,前年豫州多雨,城中都發了澇災,城外農田被毀壞的更是不計其數。大前年冬日又極冷,凍壞了不少人,城中也接收了許多災民,都是衙門每日供著吃喝,實在是艱難得很。”
祁頌倒也沒有要怪罪的意思,聽了眾位夫人的話,就道:“如此,當真是艱難。”
眾夫人見她通情達理,紛紛點頭說是。
祁頌就提議,“雖艱難,這慈幼局還是要開起來。我前些日子還瞧見有那無家可歸的婦孺,甚至可憐。咱們過得好,也該多做些善事積德才是。”
眾人互相看看不說話,不知祁頌是何意。
“我想著,既然衙門騰不出手,不如咱們將這慈幼局重新開起來可好?”祁頌繼續道,“我先出五百兩銀子,先找人將慈幼局的屋瓦修一修,暫且先將門開啟,好叫那些無家可歸的婦孺有處遮風擋雨的地方。之後的事,可再行商議,眾位夫人以為如何?”
祁頌說完,溫和地掃了一眼眾位夫人。
眾夫人都不是傻的,知曉祁頌的意思,紛紛附和。吳夫人和林夫人打頭,各出一百兩銀子,其餘人則少些,出個幾十兩不等。
因出門做客少有隨身帶這麼多銀子的,祁頌便提議,將銀子規整到一處,記好了賬目之後,再行安排慈幼局的事。
是祁頌提議的,眾位夫人都覺得此事就由寧王府管著。
祁頌卻道:“我這邊倒是有識字會算的丫鬟能管著此事,只是還需再安排個人,統管此事才好。”
在場眾人倒有那想試試的,只是未下定決心。片刻後,曾惠沅大著膽子站出來,主動請纓,“娘娘,小女識字算數,也會管家,願擔下此事。”
“好,曾大姑娘有膽識,明日你就來寧王府,咱們先一起去慈幼局瞧一瞧。”祁頌笑著叫曾惠沅起身。
曾惠沅臉有些紅,眼睛卻是亮的,在林夫人迫人的目光中沒有退縮。
林夫人見曾惠沅不肯讓,就朝祁頌道:“娘娘,沅姐兒到底年輕,怕是不能擔此重任。”
“曾大姑娘已經及笄,有勇有謀,林夫人倒不必有太多顧慮。更何況,有我在呢,總不會叫她一個人面對諸事。”
林夫人還想再說,祁頌直接擺手,將這事定下,“等慈幼局重新開門,我可得叫人刻一塊碑立到門口。眾位夫人的善舉,豫州百姓都會記得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