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頌出門做客,聽了場戲,又敲定了一件善事,回家時心情不錯。
雖她平日裡也溫和,但今日她的眉眼都透著舒展。
儲懷忱見了,瞭然地問:“慈幼局的事,定好了?”
昨日祁頌從鋪子中歸家,就和儲懷忱說,豫州這麼大個州府,竟未看到慈幼局。叫人去打聽了才知,豫州的慈幼局總共也沒開過幾年,倒不是從曾仁山這裡斷的。實則曾仁山來豫州做知府之前,慈幼局早就只剩了幾間破屋,連門上的招牌都不知被誰撿去燒了。
若慈幼局還在,杏春帶著女兒也不必在街頭撿食,好歹有個能去的地方。
祁頌知曉豫州慈幼局的情形後,就想著,該叫慈幼局重新開起來才是。
如杏春這樣無處可歸的女子,總不會只有這一個。
祁頌一個人倒不是不能做,只是若她一人出頭,有些太過顯眼,反倒不好。因此藉著今日吳夫人的宴請,把這事提了出來。
有豫州官員的女眷們支援,祁頌便不那麼打眼。
儲懷忱昨日聽了就說好,還說到時候他也出五百兩。
他不多出些,是不想搶了祁頌的風頭。
“是,定下了,夫人們都很樂意呢。”祁頌笑道。
她們哪能不樂意。祁頌是寧王妃,在豫州地界上沒有哪個官眷越得過她去。祁頌知曉,但她可不在乎她們到底是如何想的。
只要事辦成了,就是好事。
祁頌換了衣裳後,坐到儲懷忱身邊和他說話。轉頭卻見他半躺在榻上,一手支著腦袋,隨意地望著她,衣衫鬆鬆垮垮的,頗有種風流姿態。
她玩心大起,慢慢俯身過去,伸出一根手指輕挑他的下巴,“這是誰家郎君,這般俊美?”
儲懷忱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,卻極配合她,“不是你家郎君?”
祁頌憋不住破功,立刻笑出了聲,“是,是我家郎君。”
儲懷忱也笑了,將她一拉,祁頌跌倒在他懷中。
二人鬧了片刻,儲懷忱抱著祁頌,手從她的頭髮順到尾椎,柔聲道:“今日這般開心?”
祁頌點了點頭,“開心。從前許多事做不了,如今能為百姓做些事,我覺得很好。”
從前在祁家,她手中銀錢不多,做不了太多。如今來了豫州,她是寧王妃,就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做些事。
這樣很好。
“那就好。”儲懷忱溫聲道。
第二日,曾惠沅早早來了寧王府。
祁頌見客時,若無必要,儲懷忱都是避開的。
今日也是如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