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惠沅來前還有些緊張，她還未見到過儲懷忱。聽說這位王爺從前是領軍打仗的，她便想著大概不怎麼好說話。
沒想到她進了寧王府，直接被帶到了花廳，祁頌接待了她，很快二人就乘坐馬車去慈幼局。祁頌從頭到尾都沒提過寧王一個字，也沒說要不要給寧王行禮請安之類的話。
馬車上，祁頌拿出蜜餞叫曾惠沅吃，“這是府中廚子自己做的，味道還不錯，你嚐嚐？”
單獨和祁頌坐在一處，曾惠沅還是有些緊張。明明祁頌只比她大不了幾歲，但二人一個已經嫁人，一個還未出閣，又因著身份差別極大，因此在祁頌面前，曾惠沅總不自覺地有些拘謹。
她拿了一顆蜜餞放入嘴裡，點了點頭，“很好吃。”
祁頌就笑了笑，把食盒放在邊上，叫她自己拿了吃。
二人隨意說著話，祁頌問道：“昨日我瞧著你母親似乎有些擔心，今日可好了？”
林夫人昨日哪裡是擔心，實則是有些慌張和不悅。她向來不太喜歡讓曾惠沅出門的。
昨日去吳夫人家赴宴，也是曾惠沅求了曾仁山，說寧王妃也會去，曾仁山開口，林夫人才帶她過去的。
“我母親今日倒是不擔心了，昨日回家，我爹聽了，是同意我跟著您做事的。”說著，曾惠沅從袖子裡取出一個荷包，“娘娘，我爹說我們是在為豫州做善事，他也出一百兩，叫我帶來了。”
“曾大人愛護豫州百姓，有心了。”祁頌笑笑，“到時候咱們立碑，把曾大人的名也刻上。”
祁頌實在好說話，性子又溫和，漸漸地，曾惠沅便不再那般拘謹。
慈幼局在豫州城東南，是一座兩進的宅子，不大不小，門頭早已脫落。因久未住人，年久失修，裡頭也不大好。
豫州春夏潮溼，牆角都長了青苔，柱子也有些發黴，人走進去就聞到一股黴味。
祁頌站在院子裡看了看，這宅子需得好好修整才能住人。
不過這也在祁頌意料之中，她看過之後，就吩咐將來要和曾惠沅一起打理慈幼局的丫鬟渠香留下，找人將這處宅子先修繕好。
曾惠沅見祁頌身邊管事的都是丫鬟，還個個能識字算數，做起事來利落周詳，心中暗自羨慕。
之前祁頌的雜貨鋪開張，她聽說之後也專門去過，見那雜貨鋪裡管事的也是個丫鬟，在鋪子裡做工的則是婦人。
到底是寧王府，連府中的丫鬟們都如此能幹。
這會兒暫且無事，祁頌就和曾惠沅說管賬的事。
“我想著你一個姑娘家，若將那麼多的銀子放在你那裡，終究不太妥當。這用於慈幼局一應用度的銀子，還是在寧王府放著。賬簿你和渠香一人管一本，到時候每月對一次賬。”
曾惠沅沒想到祁頌還想叫她管賬，忙搖了搖頭，“不……不必，賬簿都放在渠香姐姐那裡就好。”
“既然你來一起做，你那裡自然也該有一本賬簿。”祁頌笑道，“別害怕，日後你做得多了，看賬簿也不難的。”
曾惠沅這才低低應了一聲，這正是她鍛鍊的好機會。祁頌願意給她，她該接住才是。
“還有一點，慈幼局最好有個長久的生計，靠人捐助的銀子總有用完的時候。”祁頌溫聲道，“趁著慈幼局還未開張，咱們要先想一想。”
曾惠沅點了點頭，佩服地看著祁頌。她做事如此周全，才邁出第一步，就要想著後幾步。
明明她們沒差多少年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