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頭起鬨的儲懷慎被帶走後,這一桌人紛紛開始笑著告辭。
他們知道儲懷忱之後還要領著王妃進宮,不會強要他喝酒。
送走幾個宗親長輩,太子的嫡長子儲聿升最後辭別。
儲聿升是儲懷忱的侄兒,年紀卻不小,如今已有十三歲。因太子身子抱恙,他今日是代太子過來的。
他頗有太子的寬厚穩重之風,看起來比喝醉了的儲懷慎還靠譜些,祝賀的話說起來也真誠。
儲懷忱看這個侄兒比看儲懷慎順眼多了,聽了他的話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,誇他有心。
說完又問儲聿升,“大哥的身子,這幾日如何?今日若來得及,我去瞧瞧他。”
太子的身子一向不算好,今年更差。入秋之後,也不知道受涼了還是如何,一直臥病休養,已有好幾日未能出門。
今日是儲懷忱大喜的日子,儲聿升自覺說這些不好,便只委婉應了一句,“尚可,偶爾也能下床走走。”
儲懷忱是有些日子沒去東宮了,不知太子的身子狀況,此時一聽,就知大概是不太好。
但太子這些年就這樣,身子時好時壞。去年他剛回京時,躺床上養傷,還聽說太子很不好了。
但過了一段時日,太子又好些了,甚至難得出宮來看他。
總之太子的病,連宮中那麼多太醫也說不清到底怎麼回事。這麼多年了,一直不怎麼好,但也還是好好活著的。
儲懷忱想著,這回太子的病,大概也和從前差不多。看著厲害,慢慢也能好起來。他溫聲和儲聿升說了幾句話,才看著人離開。
皇子和宗親們都走了,席面也就散了,儲懷忱終於能回後院去,應當還能歇半個時辰。
儲懷忱一邊往後院走,一邊問吳溯,“王妃用過飯了?”
“用過了,方才小丫鬟來報,說王妃正歇著呢。”
天未亮就起,一上午各種禮,是該累了。
蕉鹿苑中,除了芳樹和芳汀,其餘丫鬟們都在外面候著。儲懷忱一到門口,丫鬟們就齊聲行禮。
聽到聲響,在屋內打盹的芳樹和芳汀立刻驚醒,見祁頌還睡著,忙輕聲喚她,“姑娘,姑娘,醒一醒,王爺來了。”
昨夜幾乎沒怎麼睡,今日又折騰一上午,祁頌實在困頓,聽到了兩個丫鬟的聲音,眼皮卻沉重得睜不開。
她眉頭緊皺,發出幾聲不適的聲音。
儲懷忱已到了裡間門口,就站在屏風旁。
芳汀和芳樹趕緊行禮,又慌慌張張地要去叫祁頌。
儲懷忱見祁頌皺著眉頭,不太舒服的樣子,低聲阻止了二人,“不必喚她。”
芳汀和芳樹面面相覷,不敢說什麼,只低頭應了一聲,就見儲懷忱又轉過屏風出去了。
也不知是去了何處,兩個丫鬟悄悄對視了幾眼,覺得還是得把祁頌喚醒。
過了片刻,她們才把祁頌喚醒,儲懷忱又進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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