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頌終於從疲憊的睡意中清醒了些,慢吞吞地回:“殿下。”
“看來沒睡傻。”儲懷忱扯了扯嘴角,在祁頌身邊坐下。
他坐得近,祁頌下意識往邊上挪了挪。
“……”
挪完之後,祁頌就覺得自己不該挪,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儲懷忱。
他的眼睛瞇起來一點,對她這一舉動,似乎不太滿意。
祁頌識趣地挪回去,二人的腿靠在一處。
“我……不太習慣。”還沒適應這個人是自己的夫君這件事。
“嗯,”儲懷忱接受了她的解釋,伸手攬住她的腰,把她的上半身也拉近,“儘快習慣。”
祁頌渾身僵硬,整個人一動不動,明明身體貼緊,頭卻不敢捱到他的肩。
儲懷忱說話時低了頭,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額頭,祁頌覺得自己身上好像出現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方才睡覺落枕了?”
見她吃力地控制著腦袋,儲懷忱低聲問。
祁頌的臉開始發熱,輕輕把額頭抵在他的肩上,“我怕弄亂頭髮。”
她頭上最大的發冠雖然摘了,卻還插著小的珠釵,待會兒就要進宮,可不能弄亂。
今早光梳頭就花了許久,若亂了,只怕來不及梳回去。
儲懷忱一低頭,就看到她烏黑的髮髻。
她這樣靠著,大概不太舒服。
儲懷忱也不知自己怎麼想的,這些事他從未做過,卻在此刻無師自通了。
他伸手將祁頌抱到了自己的腿上,讓她分開腿坐著,這樣正好把下巴擱在他的肩上,還不必碰到她梳好的頭髮。
儲懷忱覺得自己這做法實在機敏,甚是滿意地拍了拍祁頌的背,“還能再睡一會兒。”
他是滿意了,但祁頌……不是很滿意。
儲懷忱不覺得……這個姿勢很糟糕嗎?
祁頌雖然把頭擱在了儲懷忱的肩頭,上半身卻僵硬著,根本不敢放鬆。一放鬆,身體就會緊緊貼著他。
但祁頌也拿不準,該不該說,因此只默默靠著。
還是儲懷忱撫著她的背,覺得她身子僵著,“你緊張什麼?”
祁頌當然緊張,沒想到他一來就已經進入兩人是親密夫妻的狀態,抱她毫不見外。
“放鬆些,別怕,我又不是外人。”儲懷忱還挺有耐心,手一下一下順著祁頌的脊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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