儲懷忱確實覺得困,點了點頭。
祁頌本想讓他在這榻上睡一會兒,誰知他才躺下,就嫌棄木榻太窄,腿伸不直,祁頌只得扶著他去床上睡。
好在他還沒醉得走不動道,有祁頌扶著,他自己還能走。
既然要睡,祁頌乾脆幫他把外衣也脫了,安生睡一覺。
等他上了床,祁頌才想起他還沒喝解酒湯,忙俯身給他蓋被子,湊上去叮囑:“先別睡,喝了醒酒湯再睡。”
若就這樣睡,醒了怕他要頭疼。
儲懷忱閉著眼沒吭聲,祁頌起身去了屋外。
芳樹和芳汀在廊下候著,見祁頌出來,忙起身上前,“姑娘,怎麼了?”
“去看看醒酒湯好了嗎?殿下要睡了,睡之前得先喝醒酒湯。”
芳樹應了一聲,快步出了院子。
好在醒酒湯正煮好,她很快就拿回來。
儲懷忱不喜丫鬟們伺候,又在祁家,祁頌便自己端了醒酒湯進屋去。
祁頌輕聲將他喚醒,喂他喝醒酒湯時,他也乖乖喝了。
祁頌見他喝了之後便睡了過去,看了片刻,才放下床帳,輕手輕腳出了屋。
她來到廊下,兩個丫鬟在美人靠上放上軟墊,叫她坐了,才低聲問道:“姑娘,殿下……沒事吧?”
“沒事,”祁頌知她們是擔心,“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“和吳溯說一聲,讓他們也先歇一歇,等王爺醒了咱們再回去。”
芳樹應了,叫了個小丫鬟去找吳溯。
主僕三人正在廊下低聲說話,餘貞過來,也在廊下坐了,頭朝屋裡看了看,“殿下如何?你爹那人平日裡最是守禮,這會兒卻沒了分寸。”
王爺能是尋常女婿嗎?叫人喝這麼多酒,在岳父家醉得不省人事,實在不成樣子。
祁頌正要問呢,他們怎麼敢灌醉儲懷忱的。祁家這些大大小小的男人,瞧著也不像是有這種膽子的。
聽餘貞抱怨,祁頌就揚了揚眉,“娘,是爹叫殿下喝酒的?”
“這倒也不是。”餘貞才從前院回來,祁仲達和鄧景著也醉了,是伺候的下人說的,“說是王爺平易近人,又有海量,大家敬他酒,也不是要他都喝了,誰知王爺竟來者不拒,二話不說就喝了。”
“一開始大家還收著,後來酒喝得越來越多,才神志不清起來。伺候的下人說,也不知誰起頭的,眾人不知為何拼起酒來,這才都醉了。”
這一頓回門宴,祁家醉倒了一半人,也算是奇事了。
酒不是個好東西,常使人神志不清,連祁仲達那樣最講禮的人,都在儲懷忱面前喝得酩酊大醉。
祁頌聽了,不知該說什麼。
也不知儲懷忱酒醒後,會不會覺得祁家果然沒什麼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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