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雅說的不錯,餘夢蟬的事確實不能再拖下去。
芳汀已經去叫江有丁,她們暫且先等著便是。
趁著此時沒有旁人在,丫鬟們都在廊下候著,祁雅低聲對祁頌道:“慈音,你出嫁前一日,母親叫我給你避火圖,我給忘了。”
說起來祁雅就覺得懊惱,這種事她怎麼能忘。前兩日她總擔心祁頌沒看過避火圖,怕她和儲懷忱不能成事。
“慈音,你和王爺……圓房了吧?”祁雅的聲音又低了些。
餘貞雖未說話,卻也是一臉擔心地看著她。
祁頌臉一紅,點了點頭,胡亂應了。
祁雅和餘貞這才放下了心,又問她這兩日在王府過不過得慣,和儲懷忱相處是否融洽之類的話。
祁頌想了想,其實這兩日一直在忙著,還說不上過得如何。至於和儲懷忱是否融洽,祁頌尋思著,應當還不錯。
至少,儲懷忱對她,似乎挺有興致。
母女三人正低聲說著話,小丫鬟急急忙忙跑進來,說是王爺喝醉了,正被吳公公往紫篁院送。
餘貞和祁雅一聽,立刻起身。
“怎能叫王爺喝醉,這可如何是好?”餘貞有些慌,怪祁仲達沒分寸,也不知道看著點。
“娘,無妨,您先叫人煮些醒酒湯來。”祁頌握了握餘貞的手,溫聲安慰。讓餘貞有事做,她就不會慌里慌張。
餘貞聽到祁頌的話就有了主心骨,立刻應著出去了。儲懷忱要過來,祁雅自然也不好在這裡待著,她也得走。
臨走前想起在廂房中的餘夢蟬,又把餘夢蟬也拉走了。
儲懷忱被吳溯扶到紫篁院時,腳步凌亂,臉色酡紅,看起來確實是醉了。
祁頌是扶不動他,叫吳溯把他扶到她屋裡的榻上放下。
吳溯很快就出去,祁頌看了一圈,只得自己來照顧儲懷忱。
醒酒湯還沒好,桌上有溫茶水,祁頌倒了一盞,想叫他先喝幾口。
誰知等她費勁地把他扶著坐起,儲懷忱就自己睜開了眼。
眼尾紅著,眼角水潤,喝了酒的儲懷忱與前兩日極不相同,面上少了許多冷硬和孤傲。
祁頌沒想到自己家這些人如此膽大,敢把儲懷忱灌醉,見他難受地皺眉,免不了有點心虛。
“很難受嗎,先喝口茶,解酒湯很快就好。”祁頌讓他靠著自己,把茶杯喂到他嘴邊。
儲懷忱就著祁頌的手把茶杯中的茶水飲盡,腦袋昏沉地靠在她肩上,半個身子都壓著她,“你家怎的這麼多人?”
聽著說話聲倒還是清醒的,應當不至於醉得厲害。
“我成王妃了,親近些的親戚們自然都來了。”祁頌溫聲說著,見儲懷忱皺著眉,一邊輕柔地按壓他的額角,“這還沒來全呢,真論起來,山陰老家還有好些親戚。”
儲懷忱含糊地應了一聲,腦袋昏沉,還帶著點疼痛。聞到祁頌身上清淡的香味,忍不住越靠越近,像小狗一樣在她脖頸處嗅來嗅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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