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頌做這些的時候,儲懷忱就在一旁閒適地看著她,也不知在看什麼。
女子檢查妝容是極平常的事,這馬車原先沒有這些,是從祁頌成婚後,芳汀備著放在這馬車上的。
祁頌不解,總覺得儲懷忱這幾日時常這樣莫名其妙地看著她。
臉上的妝好好的,衣襟也整齊,祁頌把鏡子和梳子放回去,看向儲懷忱,“殿下看什麼?”
“自然是看你。”
“我有什麼好看的?”
喜歡看人梳妝,這是什麼喜好。
“從前在軍中,整日對著的都是糙漢,還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小娘子。”儲懷忱低聲道。
祁頌不管做什麼,儲懷忱都覺得極有趣。這種有趣,不是因為祁頌所做之事,而是做事的,是她。
聽了儲懷忱的話,祁頌便覺得他是找到了新樂趣。這樂趣,和逗貓逗狗沒什麼分別。
說話間,馬車停了下來,吳溯在車外提醒,說是到祁家了。
二人止住了話頭,不約而同地整了一下衣襟,準備下車。
儲懷忱先下,再親手把祁頌扶下來。
等祁頌站穩,便見祁家門前已跪了一大群人。
祁家眾人再加外祖餘家,不管男女老少,都恭敬跪著,餘貞和祁仲達跪在最前面。
祁頌霎時心中一動,鼻子發酸。她怔了片刻,就要去扶餘貞,被儲懷忱拉住胳膊。
儲懷忱溫聲叫起,眾人才慢慢起身。
這些都是她的長輩,連她的母親也要跪,祁頌的眼眶瞬間溼了。
她知道這是禮儀,又在祁家門口,眾目睽睽之下,禮不可廢。
但她心中還是難受,泛著酸意。
餘貞才沒想這些,她起身後就幾步來到祁頌跟前,仔細地看了看祁頌,還未說話,眼眶先紅了。
祁頌伸出手去握住她的,啞著嗓子喚了一聲“娘”。
“哎,哎,娘在呢。”餘貞忍不住偏過頭壓了一下眼角,才重新笑起來。
祁仲達見母女二人執手相看淚眼,覺得她們在儲懷忱面前失禮,在後面輕咳了兩聲,請儲懷忱進門,“殿下見笑,快請進。”
他這般說,眾人才反應過來,餘貞忙拉著祁頌進去。
儲懷忱自有男人們招待,也被簇擁著進了門。
來到堂上後,因儲懷忱的身份,也省了跪拜,祁頌和儲懷忱只給祁仲達和餘貞,還有祖母周氏敬了一杯茶,就算是可以了。
敬完茶各自坐下後,祁頌才發現祁雅也在。見祁頌看過去,祁雅朝她眨了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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