儲懷忱低頭笑了笑。
見他和自家女兒相處得似乎不錯,祁仲達心中其實是滿意的。他一輩子清高,卻也不是那等真的視權勢如糞土之人。
自從祁頌和儲懷忱定下婚約,祁仲達的同僚對他說話都恭敬了起來,被人奉承的滋味實在是不錯。
但祁仲達一向自詡自己是清流,不願做得太過明顯,因此等祁頌被女眷們帶去後院,便只是剋制地溫和一笑,“殿下,請用茶。”
其實以儲懷忱的身份和氣勢,祁頌全是白擔心。前院這邊坐著的雖都是祁頌的叔伯長輩,但無人敢在儲懷忱面前亂說什麼,眾人都格外溫文有禮。
倒是祁頌自己,到後院花廳後,就被祖母伯母,還有姐姐嫂子們圍住說話。
雖祁頌是王妃,眾人在儲懷忱面前不敢放肆,回了後院,祁頌到底還是自家姑娘,一旦有人開口,眾人也就漸漸七嘴八舌說起來。
不是問寧王好不好說話,王府如何,就是問有沒有進過宮之類的話。
反倒是餘貞和祁雅被人擠到了旁邊去。
祁頌隨意回了幾句,就起身去餘貞身邊坐下,挽上了餘貞的手。
眾人一看,就知祁頌的意思。她對親戚們都溫和,但在祁家,最在乎的,還是餘貞這個母親。
周氏覺得礙眼,但她也不能說什麼,祁頌和自己的孃親近,這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說了好一會兒話,就有小丫鬟來報,說是午膳備好了,請眾人移步到前院去。
因家中之人實在多,便男女分了席,廳中用屏風隔開,連兩邊的廊下也擺了幾桌。
一頓飯吃了許久,特別是男賓那邊,因儲懷忱沒有擺架子,酒喝得痛快,女賓這邊都散了席,他們那邊還在喝酒。
女客這邊也喝了酒,但喝得少,眾人吃了,就扶著長輩回去休息。
主要是祁頌的祖母和外祖母今日高興,也喝了兩杯。眾人生怕二人喝醉,小輩們紛紛跟著過去伺候了。
如此一來,餘貞和祁雅倒是能和祁頌單獨相處一會兒。
母女三人回了紫篁院,正想坐下說說體己話,餘夢蟬跑進來,直直地在祁頌面前跪下。
祁頌一怔,伸手扶她起來,喚她坐下,“表妹來了?坐一坐吧。”
餘夢蟬起身後卻不敢坐。祁頌出嫁後她就擔驚受怕,生怕馬銀梅強抓她回去,要她嫁人。好不容易祁頌回門,她大著膽子過來,就是怕祁頌把她的事忘了。
祁頌如今不比當初還在祁家時,隨時都能見到。
她抽抽噎噎地不說話,也不肯坐,祁頌就知她是什麼意思。
這兩日祁頌確實忙,白日里幾乎都沒個空閒的時候,她自己帶進寧王府的嫁妝還有下人,都來不及整理清點。
餘夢蟬這事也一時沒想起來。
“我這兩日實在太忙。你放心,我不會不管的。”說著,祁頌喚芳汀過來,讓她派人去把江有丁帶進來。
趁著今日在祁家,先把餘夢蟬這事了結也好。
餘夢蟬也知是自己麻煩祁頌,連忙道謝,行了禮就回到廂房去。祁頌這會兒和餘貞和祁雅定有話要說,餘夢蟬知自己若在這裡,會打擾到她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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