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頌抬起頭,臉上帶著笑意,眉眼彎成月牙,柔媚嬌豔,像是……有恃無恐。
她依仗的,是什麼呢?
自然是,祁頌慢慢發現,儲懷忱雖然發脾氣,但不會真做什麼;發現儲懷忱對她,似乎挺縱容。
儲懷忱看著祁頌,覺得想說什麼就說什麼,不怕他生氣的祁頌,比前兩日的她更鮮活。
他笑了一下,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,“走吧。”
聽下人來報說祁頌和儲懷忱要回去了,一大家子又忙出來相送。
祁仲達和鄧景著被人叫醒,急急忙忙換了衣裳,人看著卻還不太清醒。
祁仲達強撐著說了幾句話,結結巴巴的,和他平日裡侃侃而談的模樣相去甚遠。
餘貞和祁雅拉著祁頌說話,餘貞忍不住抹眼淚,祁頌溫聲勸了幾句。
登車前,在人群中瞧見餘夢蟬縮靠在柱子後,祁頌和祁雅低語了幾句。
祁雅應了,祁頌才扶著儲懷忱的手登車。
上了馬車後,祁頌主動靠過去,讓儲懷忱躺她腿上休息。
儲懷忱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但什麼話都沒說,真的躺下了。
祁頌把手放在他的額角,輕輕地揉按,低頭看著他,“頭還疼嗎?”
“有一點。”
額角的手指溫涼柔軟,很舒服。儲懷忱睜著眼,一直盯著祁頌看。
祁頌按了一會兒,“為何一直看我?”
“你是不是有事求我?”儲懷忱問。
今日他在她家睡醒後,祁頌格外乖順體貼。
“……”
他實在太敏銳,祁頌若想在他面前藏點什麼,都會被他看穿。
祁頌確實有事求他幫忙。
見她不語,儲懷忱瞭然地開口,“說吧,何事?”
祁頌繼續揉按,語氣輕柔,“確實有件小事想請殿下幫忙。不知殿下是否認識桐山書院的山長和大儒?我有個表哥,於讀書上……不太有進益,我舅母想叫他去桐山書院念幾年。只可惜,我們家沒什麼門路。”
“如今好了,不是有殿下了嗎?就想著,不知殿下認不認識那大儒,能否替我表哥寫一封信?”
到底是求人,說完,祁頌露出一個溫婉的笑。
這也不是難事,但儲懷忱看她這諂媚的笑覺得刺眼,突然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頰。
祁頌不止沒惱,反而任由他捏,還低頭輕輕地親了一下他的額頭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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