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頌說話溫柔,手更溫柔,撫過他臉頰的時候,儲懷忱醒來見不到人的不滿立刻就消了。
儲懷忱乾脆攬過她,讓她上半身趴在自己身上,“那也不行,我在你家被灌醉,你不在這裡守著,像話嗎?”
祁頌不掙扎,反而自己找了個稍微舒服些的姿勢,“我家下人都看到了,沒人灌您酒,不是您自己喝的?”
“……”儲懷忱沒有失憶,喝這麼多,確實不是因為別人灌酒,而是他自己沒想著拒絕。但他這會兒頭有些痛,就不想講理,“慈音,我頭疼。”
“頭疼?”祁頌一聽,忙要起身,又被儲懷忱壓著不讓,“那咱們趕緊回家去,叫府中的大夫給您看看。”
在她家喝酒喝得頭疼,祁仲達知道後,怕是要跪著請罪。
從祁頌口中說出“回家”這兩個字,儲懷忱心中升起一種奇異的暖,伴隨著越發清晰的心跳聲。
“再歇一會兒。”這裡是祁頌的家,她住了許多年的院子,安靜下來後,儲懷忱甚至能聞到屋裡清雅的香氣。
這是祁頌身上也有的香味。
祁頌這會兒溫順得過頭,伏在儲懷忱身上片刻,才緩緩起身,“我叫吳溯去把您的衣裳拿過來。”
儲懷忱這一覺睡了一個多時辰,也不早了,等他起來收拾好,他們也該回王府了。
再待下去,他們怕是要在祁家用晚膳了。
祁頌倒願意,只是怕人說不合規矩。
“叫丫鬟去就行。”儲懷忱拉住祁頌不想放,溫香軟玉在懷,甚至還想低頭一親芳澤。
祁頌偏頭躲了一下,“別鬧,這是在我家裡。”
實則是儲懷忱身上有殘留的酒氣,祁頌聞著不喜。趴在他懷裡已是一直忍耐,這會兒他要親她,她怕被儲懷忱看出來。
“你嫌棄我?”儲懷忱托住她的下巴,要祁頌抬頭。
祁頌無奈,這他也能看出來?
“殿下何出此言?”祁頌眨了眨眼,眼神清澈。
儲懷忱哼了一聲,他剛才低頭時,看到了祁頌一閃而過的神情。
既然騙不過他,祁頌就順勢笑了笑,“我不喜聞人身上的酒味,絕不是嫌棄殿下。”
一罈烈酒放在眼前,就算散發出濃烈的氣味,祁頌也不覺得難聞。但人若喝多了酒,人身上的氣味再加上入了五臟六腑的酒氣,祁頌是聞到都覺得難受。
儲懷忱很愛乾淨,身上衣上都有清淡的香氣,但他喝了酒之後的複雜味道,祁頌也喜歡不起來。
“什麼怪毛病。”儲懷忱皺了皺眉,倒沒有強要祁頌親他。
祁頌這才起身,喚丫鬟們把水和帕子拿進來,又叫人去喚吳溯。
她原想著回寧王府之前再和餘夢蟬說幾句話,好叫人安心,儲懷忱卻非要她在屋裡陪著。
倒不需要祁頌伺候他洗漱,但他就要祁頌在一旁看著。
祁頌沒想到儲懷忱是這樣的。脾氣大,但不難哄;人高馬大,但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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