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陳嬤嬤看了一眼坐在儲懷忱身邊的祁頌。
祁頌淡淡地笑了笑。
她要是真能蠱惑得到儲懷忱倒好了,還用得著在他面前做小伏低?
儲懷忱已懶得理會,直接道:“你自己回去,還是讓人綁了你回去,看在母妃的份上,你自己選。”
見他是軟硬不吃,陳嬤嬤終於有些惶恐,“殿下,也不必如此著急。宮門已下鑰,不然明……”
“帶走。”她話未說完,儲懷忱已開了口。
吳溯這回利落了,立刻叫了力大的丫鬟婆子拉著陳嬤嬤出去,順便把她的嘴也堵住了,真的綁了她,將她扔到馬車上。
片刻後,雪霧和雪霜也被帶上馬車,還被吳溯叮囑,不許給陳嬤嬤鬆綁。
處置完陳嬤嬤後,院內安靜下來。
這一打岔,飯菜涼了,芳樹和芳汀正帶著丫鬟換上熱的。
二人終於開始用膳,祁頌看儲懷忱心情不佳,也不敢多話,只默默吃著。
夜間又被折騰得香汗淋漓之後,祁頌身體痠軟,聽著儲懷忱有力的心跳聲,覺得自己該勸誡一番。
“殿下,夜夜……笙歌,是不是不太好?”祁頌委婉開口。
“哪有笙歌?”儲懷忱的手摩挲著她的後背,只覺滿手滑膩,愛不釋手。
自然不是真的笙歌,但儲懷忱肯定能聽懂,卻故意這樣問。
祁頌想了想,趴到他耳邊,幾乎用氣聲說話。饒是如此,說完之後也是滿臉通紅。
這……應當說得很直白了吧。
她這模樣,儲懷忱越發覺得好笑。他覺得祁頌很多變,有時候覺得她大膽無畏,有時候覺得她羞怯,有時候又覺得她懵懂,總之在他眼中,她總是與旁人不同的。
見他只顧著笑,卻不應聲,祁頌輕輕推了他一下,“殿下,你覺得呢?”
這個時候是膽子大的時候。
儲懷忱把她抱緊,“我已經剋制了。”
至少每晚都讓她好好睡覺了的,沒有叫她夜不成眠。
祁頌見他不肯聽,也沒辦法,轉了個身準備睡覺算了,儲懷忱又把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,“你今日,是不是真想讓那兩個丫鬟留下?”
沒頭沒腦的,儲懷忱又提起白日里讓二人都有些動氣的話。
祁頌才閉上的眼,又睜開了。
她看著儲懷忱近在咫尺的雙眼,仗著帳中昏暗,流露出一點真情實感的難受。
知道那兩個丫鬟是為何而來,她自然是不希望她們留下的。就算她和儲懷忱沒什麼感情,她也不願和人分享自己的夫君。
可是,上有賢妃娘娘壓著,中間有這世上的規矩禮儀之道框著,下有她和儲懷忱不匹配的家世身份,什麼時候輪得到她願不願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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