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緣無故不會輕易去東宮,祁頌聽儲懷忱這麼說,就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但這會兒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她便只問儲懷慎的府邸,“康王殿下的府邸建好了?”
這倒是快,不是今年才開始修建的嗎?
“本就不是新建的,原是一個絕了嗣的郡王府邸,翻新後就能住人。”
儲懷慎早就想著出宮建府,對自己將來的府邸極上心。一聽儲懷忱進了宮,就在門口截他,要他一起去看。
祁頌應了一聲,又想起儲懷慎即將成婚的事,“康王的婚期,是在臘月裡吧?”
“嗯,你這麼關心他做甚?”
祁頌晃了一下他的手,她哪裡關心了,只是想著,到時候送什麼禮好。
儲懷忱卻不太在意,“我們成婚時,他送了一株半人高的珊瑚樹。等他成婚,咱們送他一尊玉雕。”
“不必操心,那玉山已找了工匠雕刻,他成婚前定能完工。”
儲懷慎送珊瑚樹,儲懷忱就送玉雕,一來一回,誰也沒虧。但這兄弟之間,看著也無太深厚的感情。
下午看園子時,遇到下人們向祁頌行禮請安,祁頌問話,儲懷忱就在一旁默默看著,一副萬事由祁頌做主的模樣。
有儲懷忱在身旁坐鎮,祁頌不管是看各處的下人名冊,還是看府中的賬冊,都極順利。往往她才問一句,下人已把所有事都仔細說了。
順利把整個王府看了個大概,日落時分,祁頌和儲懷忱來到了後花園的小山坡上。
這後花園是整個寧王府中最新的地方,之前荒蕪太久,乾脆重新修整了。假山魚池,亭臺樓閣都是新建的。
唯有山頂的兩棵大樟樹,是從前就有的,枝繁葉茂,樹幹粗壯,如兩把大傘撐在山頭。
樹下造了間四面都可開窗的閣樓,正值黃昏,在此處眺望夕陽西下,遠處屋瓦都浸在輕煙薄霧中,頗有意趣。
閣中只有他們二人,下人們都在外面候著,祁頌隨意地趴在窗上,半個人被夕陽的餘暉溫柔包裹。
她的眉眼柔和,顯然是喜歡這處的夕陽。
儲懷忱緩緩走過去,自她身後抱住,不忍打斷她恬淡,卻又不得不說,“慈音,或許過不了多久,咱們就得離開京城了。”
“為何?”祁頌下意識回過頭,看向儲懷忱。
“我年滿二十,又已成婚,本就該去封地了。”如果不是他成婚遲,或許此時已經在封地了。
祁頌怔住,她之前從未想過這事,也沒人和她說過。
儲懷忱這麼一說,她才隱約記起,本朝慣例,皇子受封親王,又大婚後,確實是要前往封地駐守。
但她……還沒做好離開京城的準備。
“那……”祁頌張了張嘴,卻一時不知該問什麼。
她不是自小就在京城長大,也不是非得在京城,只是,她若離開京城,餘貞和祁雅就離得遠了。
如此一來,她難免照拂不到祁家的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