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也不想生孩子,先前住我們隔壁那娘子,生完孩子第三日就下地做活,奴婢瞧著都害怕。”
“奴婢想給江有丁娶一門妾室,一是找個人照顧他的起居,我嫁了他,卻不回去,總歸是我的不是;二是讓他有個後,死後不至於沒人摔盆。奴婢想著,每月再給他一些銀錢,如此,也不算對不起他了。”
芳汀都想好了,因為祁頌的緣故,江有丁有事做,有錢拿,她這邊再時不時貼補他一些,他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。
祁頌一聽,芳汀這就是不打算繼續和江有丁過下去了。
“你與江有丁,是不準備再過了?”祁頌還記得,之前芳汀要出去嫁人時,說過江有丁自小就護著她,二人在年少時是有些情誼的。
“姑娘,不怕您笑話,奴婢嫁給他之後才明白,年少的情誼,其實也不算什麼,更不能讓奴婢之後的日子過得更好。年少時,他給我摘幾個野果,我就能記好幾日。但如今,可不行了。”
芳汀笑了笑,“到底還是有點情誼在,他娶了我,我卻不想和他過一輩子,是我對不住他。所以奴婢會給他娶一門賢惠的良妾,日後他孩子若肯喚我一聲孃親,我也會給他準備些銀錢。”
“哪有什麼對不對得住,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,有我在,你怕什麼呢?”祁頌為芳汀明白她自己想要過的人生而感到高興。祁頌護短,就算芳汀一文錢不想給江有丁,祁頌都會幫她。
“多謝姑娘。能到姑娘身邊,是奴婢這輩子的幸事。”芳汀低頭抹淚,臉上卻帶著笑。
年幼時沒吃過一頓飽飯,雖然是被賣到祁家做奴做婢,但到祁家後,芳汀反而過得比在家中時更好。
後來到祁頌身邊,更是沒吃過什麼苦。
芳汀和祁頌表明心意後,整個人都鬆快不少。
午後繼續看賬冊時,臉上還一直帶著笑。
晚膳時,儲懷忱回來,看芳汀一臉笑意,都奇怪地問祁頌,“這丫頭撿到金子了,何故一直在笑?”
“沒有撿到金子,不過也差不多了。”祁頌溫聲道。
“嗯?”
儲懷忱再問,祁頌卻不回了,只說“我們姑娘家的事,殿下問這麼多做什麼”,一句話把他堵得不好說什麼。
丫鬟的事,儲懷忱也沒那麼關心。祁頌不說就算了,他也沒有追著問。
晚間休息時,儲懷忱終於歇了一夜,沒有折騰祁頌,而是安安穩穩摟著她睡覺。
祁頌看了他好幾眼,儲懷忱一開始只作不知,後來直接把她按進懷裡,“不想睡?”
“已經睡了。”祁頌忙搖頭。她只是好奇,儲懷忱今日怎麼這般規矩。
儲懷忱知她好奇,但偏偏不說。
他這般規矩,自然是有原因的。
還是兵部尚書杜震大人,今日二人用了午膳後在廊下閒逛,他忽然說儲懷忱這幾日怕是縱慾太過,恐不利於養生,令女子不喜。
又說些不著調的渾話,儲懷忱倒不是很信,但想起祁頌確實說過“太過”這種話,又想著杜震在此事上頗有鑽研,就暫且歇一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