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頌見馬銀梅笑得舒心,也不給她潑冷水。
有些人在讀書上沒有天份,又不肯下功夫的話,去哪裡讀,跟著誰讀,都是一樣的。就看她這表哥這次能不能好好學,不求考個進士,至少讀個舉人出來。
給了信,祁頌笑著說起餘夢蟬的事。
馬銀梅就嘆了口氣,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,“慈音,舅母知你心善,但我與你說,那種丫頭,不值得你為她謀劃。若你有閒心,不如多幫幫你表哥才是。”
說著,她抬眼看了看祁頌,見祁頌沒什麼反應,才繼續道,“總之,日後你就知曉了。”
祁頌不想和她爭辯,並未多說什麼,只點了點頭,二人便一同出了偏廳。
車馬都已準備妥當,餘貞抱著祁頌的外祖母古氏,一邊在她耳邊說話,一邊悄悄拿帕子抹淚。
餘來方對古氏的照料不算好,但好在古氏是萬事不過心的性子,極好照顧,只要給她口吃,她就不會抱怨。
餘貞從前想過將古氏接來照料,但一來周氏都在山陰老家,由祁伯宗一家照料,以周氏那性子,若知道古氏在餘貞身邊,那張嘴怕是要將餘貞的名聲全毀了都不夠。
二來餘來方和馬銀梅也不肯。他們雖對古氏不上心,但若古氏由余貞奉養,又怕人家說他這做兒子不孝。
這世間的種種,只要生在此間,就無人能隨心所欲,祁頌也無可奈何。
祁雅正在餘貞和古氏旁安慰,祁頌也走過去,低頭在古氏的耳邊和她告別,叫她好好保重身體。
古氏倒平靜,臉上無甚悲喜。聽了祁頌的話,她就抬頭看著祁頌點了點頭。
送走了外祖母和舅父一家,人少了許多,隔壁也空了出來。
祁頌和祖母周氏說了會兒話,去找餘貞和祁雅沒找到,丫鬟說她們去了隔壁的宅子。
祁頌乾脆也過去,他們只租了那宅子一個月,再過幾日,宅子就要被收回去了。
“慈音,快來。”祁雅和餘貞坐在亭子裡飲茶,看到祁頌,忙招手喚她。
“你們怎的在此處喝茶?”祁頌坐下,抬眼望去,紅葉被風吹落到魚池,引得池水泛起點點漣漪。
“這處宅子實在不錯,娘想著不如買下來,重新粉刷一遍,將兩處打通,日後你們若能回來住幾日,就住這宅子裡,安靜又寬敞。”
原來餘貞是越看這宅子越喜歡,不捨得這好好的院子空著,繼而荒廢。
祁頌也覺得這宅子,聞言便點頭,“娘想買就買下來,我叫丫鬟回去拿銀錢。”
為了操辦她的婚事,餘貞幾乎把能給的都給了祁頌。祁頌想著,如今餘貞手頭上能用的銀子大概不太多。
餘貞卻搖頭,“我有銀子,哪能用你的銀錢。”
甚至,餘貞還想把這宅子的地契寫祁頌的名字。
先前祁頌沒來,餘貞和祁雅已商量了一會兒。祁雅不信任鄧家,這宅子若寫在她名下,又不在她的嫁妝單子裡,保不準將來如何。
倒是可以放在祁頌名下,寧王殿下那般大的家業,倒不會惦記祁頌這點東西。
至於餘貞自己,她說了,這些東西日後都是祁頌祁雅姐妹的,不如省了日後費事,直接過了契書的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