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孃的性子有些軟,我怕她被人欺負,因此才回去一趟。”
祁頌說完,儲懷忱挑了挑眉,忽然看著她輕笑了一下。
“殿下何故發笑?”祁頌疑惑道。
她認真說事呢,他倒好,莫名其妙笑了起來。
“還是慈音厲害,日後你也要護著我才是。”儲懷忱笑道。
儲懷忱這嘴巴,有時候真想叫他把嘴縫起來。祁頌輕哼了一聲,“莫要陰陽怪氣。”
二人坐下用飯,儲懷忱先給祁頌夾了一筷子的魚,“我是認真誇你,為何你總覺得我不是真心實意?”
自然是因為儲懷忱說的話讓人難以置信。若有一日,儲懷忱需要祁頌護著,那是什麼時候,祁頌都不敢想。
“算了,用膳吧。”祁頌想著,儲懷忱大概是難以理解像他們家這種事的。
祁仲達不太靠得住,餘貞性子軟,她和祁雅就不得不多考慮一些。即使出嫁,也還是要管著孃家的事。
但儲懷忱其實並沒有那麼不懂,說到底,皇家的事也不少。父子、母子、兄弟,不管什麼人家,一家子聚在一處,總會生出許多事端。
說完了閒話,儲懷忱正經起來,問祁頌,“你是如何想的?是不願你父親過繼,還是過繼的人選不合你意?”
祁頌明明沒和他說過這些,儲懷忱卻一眼看出了其中要害。
若過繼之事沒有異議,祁頌也不必非要跑回家去插一腳。
“這也不是我願不願的事。”祁頌嘆了一口氣,宗族禮法大過天,就算儲懷忱為她撐腰,祁仲達和餘貞無子已是事實,只能過繼一個。
說到此處,儲懷忱倒是有些好奇,“岳丈這些年真的沒有妾室?”
祁仲達的清正名聲,大到儲懷忱在兵部都聽人說起過。說他堅貞不二,這麼多年只守著一個妻子。
即使無子,也不納妾。
但有些事,外頭說的,和實際卻是不同的。治家嚴謹的人家,內宅烏煙瘴氣,在外依舊有個好名聲。
“自然是真的,”祁頌看了儲懷忱一眼,“旁的不好說,我爹在這事上,遠超這世上的所有男子。”
“……”
儲懷忱總覺得祁頌說這話時看他,別有深意,“倒也不必如此絕對,我看未必。”
“殿下此話何意?”祁頌立刻追問。
在別的事上,儲懷忱說祁仲達她不挑理,但在潔身自好這事上,以祁頌的見識,她爹確實做得足夠認真。
祁頌在山陰時出去玩耍,街頭巷尾的大樹下常有老人們閒聊。她常聽說誰家納了小妾,誰家窮得揭不開鍋了,卻休妻再娶。
如祁仲達這般的,確實少有。
“並不是我有意詆譭岳丈,只是覺得似他這般的,實在少見。”儲懷忱見她皺眉,笑著解釋了一句。
“如今叫殿下見到了。”祁頌吃了口飯,她爹也就這件事還拿得出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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