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給你和岳母撐腰。”儲懷忱道。
祁頌聽了,聲音立刻軟下來,“哎,多謝殿下,到時候再說吧,或許也不必殿下出手。”
到底是她孃家的事,儲懷忱能不插手就不插手。
二人用了晚膳,早早沐浴之後,便上了床。
吹燈之前,祁頌特意檢查了一遍明日進宮要穿的禮服,要戴的發冠和首飾。
明日要進宮,文賢妃主持給后妃及宗親女眷發錦袍。因皇帝在前朝也給朝臣和宗親發冬日錦袍,祁頌和儲懷忱進宮之後是要分開的。
這還是祁頌第一次獨自面對文賢妃,還有那些皇室宗親們。
儲懷忱體諒她明日要早起,又顯而易見將會是勞累的一天,夜間就沒有折騰她。
只抱著她睡覺,兩人在黑暗說話。
“別怕,明日若有人為難你,你也不必忍著,自有我為你擔著。”儲懷忱的聲音在黑暗中有種令人心安的沉穩,祁頌聽了,無聲地笑了笑。
“若我得罪了人呢?”祁頌低聲問。
“那也定是那人不好,否則你怎會得罪人?”
有時候,儲懷忱的說話做事,總叫祁頌覺得吃驚。
嫁給他之前,祁頌想的王府生活,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和儲懷忱做一對不算太壞,但也不會太親密的夫妻。
然而短短幾日,他們儼然已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。
其中緣由,主要是在儲懷忱身上。
祁頌覺得他脾氣不算好,但他對她又很包容,甚至主動說不喜歡她太過循規蹈矩的樣子。
祁頌是帶著點笑意入睡的。夜間睡得安穩,即使早起,也不那麼困頓。
民間有俗語,十月初一稱“小陽春”,因這一日雖已入冬,卻常常天朗氣清,日光明亮,如春日般和煦。
祁頌和儲懷忱穿戴齊整,踏出房門時,東方既白,天邊雲霞絲絲縷縷,果然是個好天氣。
只是天氣雖好,到底入了冬,白日里日頭高照時還好,早晚卻已經泛著寒意。
祁頌今日出門穿上了帶一圈毛領的披風,袖子裡還被芳樹塞了個小巧的暖手爐,饒是如此,她的手還是涼的。
儲懷忱的手熱,在馬車上時,他就把祁頌的兩隻手都合在掌心中。
進宮後馬車只能再前進一小段,再往裡則車馬都不可行。祁頌和儲懷忱下了車,二人要在此分開。祁頌的臉埋在柔軟皮毛中,才從溫暖的馬車上下來,臉上帶著點紅暈,顯得格外嬌媚。
儲懷忱一直都知道自己比祁頌大幾歲,此時瞧見這樣的她,才發覺,她確實年歲還不大,對她,也總是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憐惜和縱容。
“進去吧,若前朝結束得早,我去接你。”儲懷忱摸了摸她的臉,又幫她整了整披風。
“好,那我去了。”
祁頌應了一聲,轉身就走,背影還挺有氣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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