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丫鬟說餘貞暈倒,祁頌下意識就起了身。手一抖,桌上的碗碟相撞,一隻白瓷碗落到了地上。
芳汀和芳樹立刻上前扶住祁頌,不讓她踩到地上的碎瓷片。
祁頌起身時,眼前白了一瞬,差點摔倒,好在兩個丫鬟扶著。
緩了片刻,她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神。什麼都顧不得,一邊往外走,一邊問小丫鬟,“祁家來人是誰,到底怎麼說的,好端端的,怎麼會突然暈倒?”
入了冬,天氣一日涼過一日。昨日還好好的,今日一早就起了大風,天空陰沉低垂。
小丫鬟也不甚清楚,慌慌張張地回著話,芳汀見祁頌連披風都沒穿,趕緊跑回屋裡去拿。
來寧王府報信的是餘貞身邊的丫鬟玉竹,她正在前院焦急等著。
祁頌一邊腳步不停地往外走,一邊由丫鬟們服侍著把披風穿上。
在她起身時,就有小丫鬟先跑著去前院安排馬車。此時祁頌乘了小轎到前院,馬車已停在院門外。
上了馬車,芳樹和芳汀陪著她,來傳信的玉竹也跟上來。
見了祁頌,玉竹就抹眼淚,而後壓低了聲音,“姑娘,夫人是被氣倒的。”
祁頌雙手捏緊,心裡想著,祖母和伯父一家總在京裡終究不成,餘貞總要被他們氣到。
誰知這回祁頌卻想錯了,餘貞氣得暈倒,並不是因為周氏和祁伯宗一家。
“有個女子,抱著個兩三歲的男孩上門,說是……老爺的親骨肉。”玉竹說到此處,也是又氣又覺得難受。
餘貞待她們身邊人極好,玉竹是為餘貞鳴不平。
“什麼?”祁頌瞪大了雙眼,看向玉竹。
她聽得清清楚楚,卻只覺得難以置信。
餘貞早前不是沒有和祁仲達說過,要為他納妾生子之事,是祁仲達自己不肯。
為此餘貞不知遭了周氏多少陰陽怪氣,卻也無可奈何。
結果,祁仲達不想正經納個妾室,是想著偷偷養外室?
“是真的,”玉竹道,“老太太和大老爺是知情的。”
祁頌已說不出話來,一顆心越發往下墜。
怪不得餘貞會被氣到暈倒,這是所有人都知曉他有私生子,只瞞著她們母女三人?
玉竹說完,看祁頌的臉色陰沉得可怕,已不敢再說什麼。
芳汀芳樹和祁頌一條心,此時也是既擔心,又生氣。
沉默著到了祁家,周氏和祁伯宗知道餘貞身邊的丫鬟去請了祁頌回家來,已在前院等著了。
他們知祁頌和餘貞母女情深,餘貞受了大委屈,祁頌此番回來,定是要給餘貞討個說法的。
若祁頌嫁得一般倒還好,偏嫁得太好,她說的話,他們做長輩的,也要掂量掂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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