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臉,都不要臉!”
回了後院,祁雅就低聲咒罵,也不知是罵祁仲達還是周氏,又或是眾人都罵。
她極生氣,但自小沒學多少罵人的字詞,翻來覆去也就是罵人不要臉。
祁仲達此種行徑,無異於欺世盜名,他自己丟了個大臉,連帶著整個祁家也丟臉。
祁雅和祁頌都要受其牽連。被婆家休棄還不至於,但有段時間抬不起頭是真的。
餘貞想著兩個女兒之後的處境,也是越想越氣。
“這老匹夫,自己沒臉沒皮,做下這等醜事,還白白牽連我兩個女兒,當真可惡。”餘貞咬牙切齒道。
她們母女坐下說話,說這個罵那個,好一會兒沒聽到祁頌的聲音,轉頭就見祁頌坐著出神。
餘貞知祁頌在外頭看著厲害,處處擋在她和祁雅面前,但內心最是善良柔軟。
往日對祁仲達,也是恭敬有加。
如今出了這等醜事,想必祁頌心中也難受。
她握了祁頌的手,低聲道:“慈音,別傷了心,你爹……”
餘貞想說祁仲達對兩個女兒還是好的,話到嘴邊,實在說不下去,反倒低頭抹眼淚。
祁頌見她又哭,只得勸道:“娘,別哭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日後您若不想常見到那些人,不如搬去隔壁宅子住著。”
當初買下那宅子是因為喜歡,又想著祁頌和祁雅或許偶爾留宿,如今倒是個躲清淨的住處。
祁雅也覺得這主意好,勸餘貞搬過去,“您搬過去之後,這邊只叫下人管著,家中左右就這麼些人,也出不了什麼事,您卻得個清淨。”
餘貞的性子,若時常見那外室和孩子,她又狠不下心做什麼,只會給自己添堵。
兩個女兒都這樣說,餘貞便點頭答應了。
趁著祁頌和祁雅都在,說搬就搬,隔壁宅子前些日子才重新粉刷過,又徹底清掃,直接挪過去就好。
她們這邊搬東西鬧出動靜,前院多少也能聽到一些。
周敏環在門口聽了片刻,走回屋內嘀咕,“也不知在做什麼,鬧出這些動靜。”
說著,她喚來小丫鬟出去打探。
祁仲達鬧出私生子這事,周敏環就純看熱鬧。之前在堂上輪不到她說話,這會兒回了屋,當著庶子媳婦和親兒媳婦女兒的面,就嗤笑,“你們這二伯,從前一副清高模樣,沒想到原來是個假正經!”
“外室生的兒子,還不如庶子呢!”周敏環心中暢快,是想到什麼說什麼。
她庶子的媳婦還在呢,聽了就有些尷尬,只得低下頭假裝照顧懷中的女兒。
如周敏環這般看戲的不在少數,鄧景著今日原本在外面會友,才回到家中,未看見祁雅,問了一嘴,他母親就帶著一股幸災樂禍的勁兒,和他說了祁家的事。
祁仲達這事,堵是堵不住了。今日他那外室帶著兒子在祁家門外喊,好些人都看見了,聽見了。
這些都不是祁家自家下人,哪能堵得住人家的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