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最喜談論此種後宅密事,用不了多時,街坊鄰里就傳遍了。
鄧景著聽了,倒不像他娘那樣幸災樂禍,而是轉頭就往外走。他得去祁家看看,也不知祁雅那性子,忍不忍得住,有沒有當眾大逆不道地罵起她爹來。
到了祁家門前,鄧景著碰見了也來找夫人的儲懷忱。
二人對視了一眼,都知道了祁家的事,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鄧景著先回過神來,忙上前與儲懷忱寒暄,“殿下來接小妹?”
儲懷忱微微點頭,二人繃著臉一同往前走,鄧景著訕笑,“我也是來接夫人的。”
作為祁仲達的女婿,二人都是男子,對祁仲達這事,倒沒那麼憤怒。只覺得他們這岳父,為了那點清名,過於魔怔了。
世間多的是妾室眾多的男子,也沒人說他們什麼,何至於做出這種事?先有個響亮的好名聲,有朝一日東窗事發,摔下來也更重,反倒叫人多看些笑話。
至於其他的,說到底是內宅之事,倒也不至於有太大影響。
祁仲達正好在前院,一聽說兩位女婿都來了,忙到門口相迎。
他倒是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,還笑著問二人,“今日怎麼一起來了?”
鄧景著和他寒暄幾句,儲懷忱卻一句話不多說,抬腳就要走,“來接慈音。”
丫鬟們說祁頌在隔壁宅子,儲懷忱也不多話,叫人在前頭帶路。
鄧景著一看儲懷忱這就走了,忙賠笑幾句,也追著儲懷忱往隔壁院子去。
二人一邊走,鄧景著正疑惑,與儲懷忱說起“怎麼隔壁宅子也是祁家的了”,便見小丫鬟領著他們,直接從祁家這邊的一扇小門穿過,立馬就到了隔壁。
這門是新開的,如此兩間宅子之間來往比從前更方便。
過了這扇門,就是隔壁宅子的花園一角,餘貞正和兩個女兒坐在亭子裡喝茶,丫鬟們在屋內佈置收拾。
見兩位女婿過來,餘貞忙起身,因著家中這些事,就笑得有些侷促,“過來也沒個人通報一聲,今日家裡實在是亂,快坐,快坐!”說著,又忙要丫鬟們重新煮茶端糕點。
餘貞生怕兩位女婿因著祁仲達的事,對女兒有不滿,擔憂之下,話都有些語無倫次。
祁頌見了,起身把她拉回椅子上坐下,溫聲道:“不必忙,再過會兒,我們也該走了。”
儲懷忱都下值了,想是不早了。今日風大又沒有日光,一整日都陰沉沉的,倒忘了看時辰。
雖是自己的妹夫,但祁雅見儲懷忱的次數少,見到他便有些侷促。
她是和餘貞一同起身的,行了禮後,就到鄧景著身邊站著。
祁頌安撫完了母親,才走到儲懷忱身邊,“殿下怎麼來了?要坐一坐,還是現在就回?”
她面色平靜,看起來一切如常,儲懷忱卻覺得她這會兒有種說不出的疲憊。
“不如陪岳母用了晚膳再走?”儲懷忱順勢坐下,看向祁頌。
祁頌沒想到他會這麼說,怔了片刻,才道:“也好。”
儲懷忱主動留下用膳,鄧景著自然也要留下,這裡都是女眷,他得做陪。更何況,和儲懷忱吃一頓飯,機會難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