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一盞茶,毛長史領著府中下人過來,和祁頌做開宴前最後的檢視。
因這處人多嘈雜,又都是來向祁頌回話的,儲懷慎和儲懷忱便讓到了偏廳,兄弟二人坐著喝茶。
儲懷慎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儲懷忱卻聽得隨意,眼睛總往堂上的祁頌瞧去。
祁頌聽完了眾人的回話,先誇了一句,“不錯,各處都記好了自己所做之事,各司其職,才能將這宴辦得順順利利。你們做得好,待宴席結束,都去找毛長史領賞。”
眾人聽了,自是千恩萬謝。
祁頌端坐在堂上,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,等眾人謝過之後,才溫聲道:“都說賞罰分明,說完了賞,再說說這罰。這是康王殿下的府邸,原也輪不到我來做主。但賢妃娘娘既命我替康王殿下操辦這開府宴,我便託大,做一回主。”
“在前頭接待的,要手腳伶俐,口齒清晰,卻也要心中牢記,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;在院內伺候的,各人記好自己要做的事,不要隨意亂走,免得到時找不到人。還有那些管碗碟的,管果子的,管傳菜上菜的,到時人多口雜,千萬不要亂了套。”
“最要緊的,各角門院門時刻要有人把守,都看好了,萬不能生出事端來。”
這種人多的時候,來客男男女女都有,再加上許多的丫鬟小廝,最是容易趁機做點什麼的。
“這是十爺的大事,誰都不許馬虎,若誰出了岔子,管事的一同受罰。可都聽清楚了?”
祁頌溫和沉穩,面上慈和,說話卻清晰有力,極有條理。
康王府眾人也不是第一次見她,知她心善,但也不是那等好糊弄的主子。有時細微之處的漏洞,她一聽就能聽出來。
因此眾人聽了祁頌的話,都恭敬地應下,而後管事們才退下,自去做事。
儲懷忱平日裡極少認真看祁頌管家,今日一聽,覺得她這模樣與平日裡多有不同,後來甚至直接起身,站到偏廳門口聽。
儲懷慎一看,忍不住嘲笑,“六哥,六嫂管家,你也要在一旁看著?”
之前他從未見過儲懷忱這副模樣,堂堂皇子親王,做賊一樣聽自家王妃的牆角,竟也不知羞。
儲懷忱懶得理他,還嫌他吵,“閉嘴。”
儲懷慎聽話地閉了嘴,看了儲懷忱片刻,又道:“六哥,六嫂真不錯,希望我日後的王妃也是這般。”
儲懷忱聽到了,但什麼話都沒說。心想,可不是人人都有他這樣的好福氣。
祁頌料理完諸事,儲懷忱和儲懷慎才從偏廳出來。
儲懷慎毫無眼力勁,搶在儲懷忱之前開口,“六嫂,你可真厲害,日後若我府中有事,還是請你來幫我。”
祁頌笑了笑,“日後你府上的事,自有康王妃料理,我可不願受累。”
“坐正了,像什麼樣子。”儲懷忱看了一眼歪坐在椅子上,身子朝祁頌傾斜的儲懷慎。
說完又強調,“只此一次,下不為例。”
這次若不是文賢妃堅持,儲懷忱都不會讓祁頌來幫儲懷慎操辦這事。又不是自己府上的事,祁頌攬了這事,做得不好少不了被文賢妃數落,做得好了也只得幾句誇。
這誇讚,不要也罷。
“六哥至於這般小氣麼。”
儲懷忱板著臉時,儲懷慎不太敢反抗。他坐直了身體,也只敢小聲嘟囔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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