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頌淡淡看了幾人一眼,面上依舊溫和。
“璇姐兒,不在裡頭看戲,來這裡作甚?可是覺得悶了,想看看花?這處角落沒什麼景緻可看,來,我帶你去看。”說著,祁頌直接拉住璇姐兒的手,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回走。
至於康王府的丫鬟婆子,自有管事處置。
璇姐兒被祁頌拉著,不敢說什麼,只頻頻轉頭去看她的丫鬟。
祁頌也跟著看了一眼,便見那丫鬟正在和璇姐兒使眼色。
這丫鬟,瞧著也不是丫鬟的樣子。
祁頌拉著璇姐兒在花園裡略走了走,如今是冬日,園子裡實在沒什麼開得正好的花。菊花半殘,梅花未開,正是蕭條的時候。
園子裡那幾樹看起來鮮豔的花,也是為了熱鬧,拿布帛扎的,沒什麼看頭。
倒是魚池裡幾尾彩鯉在碧水中搖曳,有幾分趣致。
祁頌帶著璇姐兒來到魚池邊上,喚丫鬟拿了魚食來,叫璇姐兒餵魚玩,“這幾尾魚倒不怕冷,靈活得很。”
璇姐兒手上餵魚的動作一頓,總覺得祁頌看似在說魚,實則是在說她。
她咬了咬唇,又悄悄轉頭看向身側的丫鬟。
祁頌瞧得清清楚楚,對她們之間的眉眼只做不知。
左右她們的事與她無關,她不好插手,也不好管。若不是她們今日是在康王府裡,祁頌都不會特意來找璇姐兒。
二人隨意說了幾句話,多是祁頌在說,璇姐兒只點頭或輕聲附和。
喂罷了錦鯉,又吹了冷風,祁頌領著璇姐兒往看戲的敞軒走,“咱們回去吧,這風冷,仔細吹久了頭疼。”
璇姐兒點了點頭,乖巧地跟著祁頌走。
二人悄悄回到敞軒內,一齣《西廂記》正好唱完,寶慶長公主一邊喝茶一邊笑道,“今日你是管事的,怎麼忽然走了?”
祁頌笑了笑,“席間多喝了兩杯,我酒量不好,覺得有些頭暈,出去透透氣。”
“喝果酒也暈?”寶慶長公主點了點她,“叫六哥兒與你多喝喝,日後酒量就好了。”
新婚夫婦總免不了被調侃,祁頌只得笑著應付過去。好在下一齣很快就開始,寶慶公主喜歡聽戲,無暇再與祁頌說笑。
康王府今日著實熱鬧,聽了一下午的戲,又留賓客們用晚膳。
晚膳後有些賓客告辭,有些卻還留在康王府繼續聽戲,這戲要唱到半夜才罷。
不管賓客們走不走,祁頌和儲懷忱是定要留到最後的。
幫著儲懷慎送走了最後幾位客人,祁頌和儲懷忱也準備回家去。
雖然儲懷慎極力請他們今日在康王府住下,但祁頌不喜在他人家中留宿,且從康王府回寧王府也無需多久,到底還是推辭了。
這一日雖只是陪著客人吃喝玩樂,但一直掛著心,現在又已是夜半時分,上了馬車後,祁頌一直揪著的心忽然鬆懈了,睏倦和疲憊便如潮水般湧向全身。
她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,儲懷忱見狀,就把她抱進懷裡,讓她靠著自己歇一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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