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頌見餘貞這樣,卻有些心疼,她握了握餘貞的手,“娘,家裡的事您還是要管好,到時候人進來了,總要認您這個主母的。”
“別擔心,娘知道。”餘貞拍了拍祁頌的手。
她這種事遇到的少,但之前家中發生了那些事,總比從前有成算了。餘貞也不是全然是個麵糰,不會真的任人拿捏。
餘貞自己能立住,祁頌就少些擔心。
只是還有一點,祁仲達這個年紀,還沒到不能生的地步。納妾之後若又生下子女,以祁仲達的性子,怕是又扔給餘貞。
祁頌少不得要先提醒餘貞,她壓低了聲音,“娘,若到時候妾室有孕……”
餘貞自然也想到了,她叫祁頌不必擔心,“娘自有法子,你不必管這些事。”
自從餘貞搬來隔壁宅子後,和祁仲達少見面,也離得遠,餘貞的頭腦都清晰許多。她性子是軟,但也不是個傻的。
內宅這些事,也不是全然不知。
從前在山陰時,族中眾人的院子都連在一處,誰家的事都不少,餘貞也見過的。
母女倆有說不完的話,儲懷忱早已換好了衣裳,見她們在說話,怕自己不便聽,就在廊下站了站。
這宅子的景緻不錯,比祁家原本的宅子好。
院中有棵有了年頭的老梅樹,枝幹虯結,結了許多的花苞。
儲懷忱揣著手在廊下站著看,祁玉汝洗了臉,被奶孃抱過來。
見到他,祁玉汝喚了一聲“姐夫”,聲音比從前大許多,不再跟蚊子叫似的。
他這一叫喚,屋裡的餘貞和祁頌知道他們回來,就停住了說話。
儲懷忱抬腳往裡走,回頭看祁玉汝,“下來,自己走。”
他說話比祁仲達好使,祁玉汝聽了,果然掙扎了一下,要奶孃放下他。
幾人陪著餘貞又坐了許久,過了申時,祁頌和儲懷忱才回寧王府去。
當著餘貞的面,儲懷忱不好說岳父的妾室,上了馬車,只有他和祁頌時,他才問道:“岳父要納妾?”
祁頌沒想到他都聽到了,便點了點頭,“是,人都看好了,只等著挑個日子抬人家進門。”
“那咱們要去喝酒麼?”
此話一齣,祁頌就奇怪地看向他,“只是納個妾,還要大擺酒宴不成?”
就算祁仲達想擺酒,祁頌也不會去。
“杜震納妾時,不止要擺酒,還廣邀同僚親友。”儲懷忱無辜地道。
若之前祁仲達在這方面的名聲是極為清正,那這位杜震大人就正好和祁仲達相反。
他老當益壯,納妾總大張旗鼓,在京中也是出了名的。祁頌出嫁前很少外出,沒怎麼聽說。後來嫁給儲懷忱,到寶慶長公主府上做客時,還聽女眷們提起杜震納妾的事。
這儼然成了杜震被人稱道的風流韻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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